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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领半敞,露出粗壮的脖颈,整个人透着一股凶神恶煞的气息。
司马懿见状,不禁叹息一声。
“胡人反复无常,朝廷一直宽仁相待。”
“甚至割让西河北部给他们安身立命。”
“结果呢?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反咬一口。”
“这就是典型的养虎为患!”
陈到补充道。
“此人曾游历关中,懂些兵法皮毛。”
“加上武艺高强,如今已是呼厨泉身边的左膀右臂。”
关羽端坐在马上,丹凤眼微眯,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对岸。
寒风卷起他的披风,声音冷冽如冰。
“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插标卖首的蠢货罢了。”
司马懿目光扫过俘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休屠与匈奴本就貌合神离。”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留这人的命有用。
谁是查巴拉?”
陈到抬手指向左侧一道身影:“手持狼牙棒的那个。”
司马懿微微颔首,令旗一挥。
“陈将军,再出去叫阵。”
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若是休屠部的将领,不必纠缠;若是匈奴部将,能杀便杀,务必把查巴拉诱过河!”
陈到抱拳领命,翻身跃马而出。
桥头风沙漫天,阿尔鲁那边果然派出一员偏将迎敌。
两人交手十余回合,那偏将渐渐支撑不住,败退回阵。
陈到并未追击,只是立在桥头,高声辱骂,挑衅意味十足。
阿尔鲁转头看向身旁的查巴拉,眼中满是讥讽。
“我早说过,汉人狡诈。”
他轻笑一声,“这分明是诱敌之计。”
查巴拉面色阴沉如水,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侧头对身边副将说道:“格鲁,你去会会他。”
此前格鲁大胜,查巴拉本想乘胜追击,却被阿尔鲁拦下,斥责其中有诈。
此刻被阿尔鲁当众取笑,查巴拉心中郁结难平,认定是手下无能,才让格鲁再次出战。
就在这时,汉军阵前鼓声骤起,又是一员大将挺枪而出。
见又是陈到,阿尔鲁的笑意更深了。
查巴拉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对方。
格鲁策马来到阵前,操着生硬的中原话大吼:
“刚才那是侥幸!这次看你往哪跑!”
陈到一言不发。
既然有了司马懿的密令,他便不再保留。
战马奔腾,银枪如毒蛇吐信,瞬间在空气中挽出数点寒芒,直刺格鲁面门。
格鲁怒喝一声,挥刀硬接。
这一战,与先前截然不同。
格鲁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反而被陈到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手忙脚乱。
场边,阿尔鲁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瞧见了吗?”
他淡淡道,“这便是汉人的诡诈。
他们比狐狸还要狡猾百倍。”
查巴拉双眼赤红,正要怒吼让格鲁拼命,却听对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格鲁手中的大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等周围匈奴兵反应过来,陈到的长枪已贯穿了他的胸膛。
格鲁从马背上栽落,重重摔在尘土中。
“格鲁——!!”
查巴拉目眦欲裂,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出。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格鲁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卫兄弟,生死与共的情谊,竟如此草草地终结。
查巴拉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滔天的怒火。
再睁眼时,他死死盯着陈到,咆哮道:
“卑鄙的豺狼!只会用这种阴招吗?你敢与我单挑吗!”
见仇人终于上钩,陈到横枪大笑,笑声震天:
“求之不得!”
“拿命来!”
查巴拉不顾身后阿尔鲁的呼喊,抡起手中巨大的狼牙棒,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般扑杀过来。
呜——
沉闷的风声撕裂空气。
陈到横枪格挡。
铛!
巨响声中,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在马背上踉跄了两步。
好重的兵器!好大的力气!
查巴拉果然悍勇。
两马交错,再度缠斗在一起。
对方天生神力,加之狼牙棒势大力沉,二十个回合下来,陈到已是汗流浃背,呼吸急促。
久守必失。
他看准一个破绽,奋力一枪逼退查巴拉,随即调转马头,转身就跑。
查巴拉急红了眼,双腿猛夹马腹,死命追赶。
后方匈奴骑兵见主将如此拼命,一个个嗷嗷怪叫,如决堤洪水般涌上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