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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41年，12月8日。哈尔滨，省公署。

张景惠在12月8日凌晨把一份加急电报送到了如意的书房。电报是特务部从上海发来的，只有几行字：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在12月7日凌晨偷袭美国珍珠港，美军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同时，日军在马来亚登陆，向英军发起进攻。太平洋战争爆发。

如意把电报看了一遍，坐在桌前没有动。窗外天还没亮，松花江上的雾气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他把电报放下，对福安说了一句：“把蒋百里和如振军叫来。”

蒋百里先到，披着一件外衣。如振军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是俄罗斯帝国方面转来的，内容跟上海发来的差不多。三个人在作战室里坐下来。

“日本打珍珠港了。太平洋战争爆发。”如意把电报推到桌子中间，“日本南进，跟美国、英国、荷兰开战。北疆跟日本之间没有直接开战，但日本在华北和朝鲜的兵力抽调之后，北疆方面的压力会进一步减轻。美国方面一直在跟北疆方面接触，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美国对北疆方面的态度会发生变化。”

蒋百里把电报看了一遍：“日本南进，主力被牵制在太平洋方向。华北和朝鲜的日军兵力抽调之后，北疆方面在华北和朝鲜的控制区就稳固了。但日本南进也会带来新的变数。如果日本在东南亚拿到石油和橡胶，它的战争潜力会增加。美国参战之后，太平洋战争的胜负天平会逐渐倒向美国一方。”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日本南进，美国参战，太平洋战争爆发。北疆方面要利用这个窗口期，把华北的控制区巩固下来，把朝鲜的行政体系搭起来。另外，美国方面可能会要求北疆方面在远东方向配合美国的行动。北疆方面怎么回应，需要定一个章程。”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张景惠的特务部继续盯住日本方面的动向，摸清日军在华北和朝鲜的兵力抽调情况。另外，让如振军跟美国驻哈尔滨领事馆接触，摸清美国方面的态度。北疆方面的立场——不参与太平洋战争，但继续在远东方向保持军事压力，牵制日军兵力。”

同一天，哈尔滨，美国驻哈尔滨领事馆。

如振军在12月8日下午到了美国领事馆。领事姓威尔逊，四十出头，在哈尔滨干了三年。如振军在会客厅里坐下来，威尔逊把一份美国国务院发来的电报推到桌子中间：“如将军，美国对日宣战了。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方面希望北疆方面在远东方向配合美国的行动，牵制日军的兵力。”

如振军把电报看了一遍：“领事先生，北疆方面不参与太平洋战争。但北疆方面在远东方向保持军事压力，牵制日军兵力，这一点可以承诺。北疆方面在华北和朝鲜的军事部署，本来就是为了牵制日军兵力。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北疆方面继续在远东方向保持压力，日军从华北和朝鲜抽调兵力南下的速度会放慢。”

威尔逊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如将军，美国方面理解北疆方面的立场。美国方面希望北疆方面能够提供日军在华北和朝鲜的兵力部署情报。美国方面可以向北疆方面提供军事装备和物资援助，作为交换。”

如振军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情报可以交换。北疆方面可以把日军在华北和朝鲜的兵力部署情报提供给美国方面。美国方面提供的军事装备和物资援助，北疆方面接受。但有一条——北疆方面不参与太平洋战争，不派兵到太平洋战场。”

威尔逊在桌边点了点头：“美国方面理解北疆方面的立场。情报交换和物资援助的事，美国方面会尽快落实。”

12月10日，哈尔滨，省公署。

如振军在12月10日把美国领事馆的会谈情况报告给了如意。如意把报告看了一遍，对蒋百里说了一句：“美国方面希望北疆在远东方向配合，牵制日军兵力。北疆方面的立场——不参与太平洋战争，但继续在远东方向保持军事压力。情报可以交换，物资援助接受，但不派兵到太平洋战场。”

蒋百里把报告看了一遍：“美国参战之后，太平洋战争的胜负天平会逐渐倒向美国一方。北疆方面不参与太平洋战争，但保持军事压力，牵制日军兵力。情报交换和物资援助的事，可以落实。北疆方面在华北和朝鲜的军事部署，本来就是牵制日军兵力的，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这个部署的意义更大了。”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美国方面的物资援助，可以补充北疆方面的装备缺口。北疆方面从德国进口的装备，因为欧洲战事的影响，交付时间推迟了。美国方面的物资援助，可以填补这个缺口。”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如振军跟美国领事馆落实情报交换和物资援助的事。北疆方面在华北和朝鲜的军事部署不变，继续牵制日军兵力。太平洋战争爆发，北疆方面不参与，但保持军事压力。美国方面的物资援助，接受，用于补充装备缺口。”

12月15日，哈尔滨，省公署。

如意在12月15日收到了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情报：日军从华北又抽调了一个师团南下，华北的守备力量进一步削弱。朝鲜半岛的日军驻军从釜山港周边撤走了大半，剩下的兵力龟缩在釜山港的码头上，维护海上运输线。情报末尾加了一句：“日军南进，华北和朝鲜的兵力抽调之后，北疆方面的压力进一步减轻。华北的控制区可以继续往南推，朝鲜的驻军可以抽调一部分补充华北方向。”

如意把情报看了一遍，对蒋百里说了一句：“日军从华北又抽调了一个师团南下，华北的守备力量进一步削弱。朝鲜的日军驻军从釜山港周边撤走了大半。北疆方面的压力进一步减轻了。”

蒋百里把情报看了一遍：“日军南进，华北和朝鲜的兵力抽调之后，北疆方面的压力进一步减轻。华北的控制区可以继续往南推，推到黄河以南。朝鲜的驻军可以抽调一部分补充华北方向。太平洋战争爆发，北疆方面不参与，但保持军事压力，牵制日军兵力。”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华北的控制区继续往南推，推到黄河以南。朝鲜的驻军抽调一部分补充华北方向。北疆方面的军事部署不变，继续牵制日军兵力。”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如振军把华北的控制区继续往南推，推到黄河以南。朝鲜的驻军抽调两个团补充华北方向。北疆方面的军事部署不变，继续牵制日军兵力。太平洋战争爆发，北疆方面不参与，但保持军事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