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家七口,闲谈未来前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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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饭后,没有人急着回屋。

曾灵蕴收了碗筷,曾念念和曾幻音抢着去洗碗,被曾灵蕴赶出了厨房。曾擎天从堂屋里搬了几把竹椅出来,在院中老槐树下摆成一圈。曾默言把石桌上的残羹收走,擦了桌面,摆上一壶新泡的茶和几个杯子。曾甜甜从屋里抱了一床薄毯出来,铺在石凳上,盘腿坐着。凌云坐在他常坐的那把旧竹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看着五个孩子忙活。

月光很好,亮堂堂地洒了满院。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晃,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过来。远处湖边有蛙鸣,巷口有邻家狗叫,更远处江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一条安静的光河。曾灵蕴从厨房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碟刚切好的西瓜。她把西瓜放在石桌上,在凌云身旁坐下。

五兄妹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曾擎天坐在父亲左手边,曾念念挨着曾灵蕴,曾幻音和曾默言挤在一条竹椅上,曾甜甜盘腿坐在石凳上抱着薄毯。一家人围坐一圈,月光正好落在中间。

沉默了一会儿,曾甜甜先开口了。

“今天在广场上,有个老太太问我,小姑娘你天天来这儿坐着,不用上班吗?”她说着笑起来,“我说我上班就是坐着。老太太不信。”

曾念念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说你上班是唱歌?”

“说了她也不信。”曾甜甜抱着薄毯,下巴搁在膝盖上,“她后来问我结婚了没有,我说没有。她说她孙子不错,要介绍给我。”

全家人都笑了。曾默言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家里管得严,得回去问问我爸。”曾甜甜朝凌云的方向努了努嘴。

凌云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曾灵蕴侧头看他,笑了:“你怎么说?”

凌云放下茶杯:“下次带回来看看。”

曾甜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趴在薄毯上。曾念念拍了她一巴掌:“爸说让你带回来看看,你笑什么。”

“我笑爸居然会说这种话。”曾甜甜抬起头,眼眶都笑红了,“我还以为他会说‘不行’。”

凌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了一下,没有解释。

曾幻音笑完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槐树叶子。她说:“我今天把阵图调完了。最后三个节点对接上了,天地灵气网络覆盖了整片天地的七成。剩下的三成在地脉深处和荒原地底,需要时间慢慢铺。但我算了一下,再过两个月,大概能覆盖到九成。”

曾擎天点头:“九成够用了。剩下的死角我来补,我每天巡一遍荒原,有残余的黑暗力量直接清掉。”

“荒原那边我每周去一次就行。”曾幻音说,“阵网会自己运转,我只需要定期维护。以后大部分时间我都能待在家里,把后院阵房再扩一扩,做几个小型的便携阵盘。你和默言念念出门的时候带上,遇到危险直接激活,能挡一阵。”

曾默言接过话头:“医院那边我想开一个专门的科室,收治隐世和俗世两边都治不了的疑难杂症。天机术和现代医学结合,能救不少人。我已经跟院长谈过了,他同意给我一层楼,我自己招人。”

曾念念正往嘴里塞西瓜,听到这里含糊地说:“招人的事我帮你。你负责看病,我负责运营,亏了算我的。”

曾默言看了她一眼:“不会亏。我一天只挂十个号,每个号都收诊金。虽然不多,但能维持科室运转。”

“你收诊金?”曾念念挑眉,“你上次说病人家属硬塞水果给你你都没要。”

曾默言推了推鼻梁,又推了个空:“那是两回事。诊金是规矩,水果是人情。规矩不能坏,人情可以领。”

曾擎天听着弟弟妹妹们聊天,一直没有插话。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空茶杯,目光落在院墙外某个很远的地方。曾灵蕴注意到了,开口问他:“擎天,你呢?有什么打算?”

曾擎天收回目光,沉默了一拍,然后说:“我想出去走走。”

所有人都看向他。

“去哪里?”曾灵蕴问。

“不知道。”曾擎天放下茶杯,“去隐世深处走走,去那些我们还没去过的地方。古籍上记载的那些上古遗迹、洞天福地、甚至禁地的外围,我都想去看看。不是为了修炼,就是想亲眼看看这片天地到底有多大。我练了这么多年剑,剑心通明告诉我,我的剑意还能再往前走。但往前走的路,不在家里,不在江城,在那些没去过的地方。”

凌云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他看了长子一眼,目光中有一丝极淡的认可。曾擎天从小到大都在家里,在父母身边,在弟妹前面。他练剑、战斗、守护,每一件事都做得很好。但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剑意扎实、厚重、稳如磐石,但缺少一种东西。凌云知道缺的是什么。缺的是游历。是见识天地之大、万物之广之后的豁然开朗。曾擎天自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什么时候走?”凌云问。

“过一阵。”曾擎天说,“等幻音的阵网铺完,等默言的科室开起来,等念念把灾后重建收尾,等甜甜把广场上的老太太孙子见完。”

曾甜甜抓起一颗西瓜籽朝他扔过去,被他偏头躲开。

凌云点头:“走之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