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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婆罗洲西海岸,坤甸深水港区。
正午的烈日炙烤着海面,宽阔的引航水道上,船笛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经过半年多的疯狂扩建,原本简陋的木桩码头早已被长达八公里的钢筋混凝土深水泊位取代,二十四台刷着橙色防锈漆的巨型门座式起重机与龙门吊排成钢铁丛林,长臂起落不休。
海面上,刚刚从南大西洋跨越半个蓝星返航的“大西洋运送者号”万吨滚装船,正在四艘大马力拖轮的顶推下缓缓靠泊三号码头。
甲板上,李山鸡穿着迷彩背心,双手叉腰站在船头。
在他身后,十辆经历战火的山猫全地形导弹发射车一字排开,车身上的弹痕与泥浆还未洗去。
而在大西洋运送者号后方的锚地里,整整十二艘满载着安第斯精炼电解铜、内乌肯轻质原油、裕廊岛航空煤油与潘帕斯冷冻牛肉的远洋巨轮排起了长龙,等待进港卸货。
舷梯搭上码头水泥地面的那一刻,早就在岸边等候的新城财政署署长罗兴文快步迎了上去。
“山鸡哥!韦总!你们可算回来了!”
韦嘉诚拎着公文包走下舷梯。
“老板在哪?”
“在管委会三楼会议室!
顾总工和陈豹将军也在,正等你们开会呢!”
罗兴文满脸红光,压低声音说道。
“韦总,昨天下午,鹰国石油和美孚石油联合汇出的十亿美金深海钻井平台预付款,已经打进咱们婆罗洲中央开发银行的账户了!
加上您从南美做空波士顿财团套现的八点六亿美金、谢尔石油赔付的一点一亿美金过路费,还有平果公司刚结清的第二批迈金托什电脑主板货款。
现在咱们银行账面上躺着的足足有二十多亿的美金!”
李山鸡在旁边听得咧嘴大笑,抬手在韦嘉诚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好家伙,老子在前面打生打死,也就挣点辛苦钱。
还是你们搞金融的黑,赚钱比抢钱都快!”
韦嘉诚笑了笑,没有接话,转头看向港区外围的主干道。
只见原本设计为双向六车道的疏港大道,此刻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数以百计的集装箱卡车、拉着铜矿石的自卸翻斗车、还有当地华人商队的三轮蹦蹦车混杂在一起。
喇叭声、司机的粤语和闽南话叫骂声交织成一片。
马路两侧的临时棚户区外,黑压压地挤满了背着蛇皮袋、拖家带口的外来移民。
有刚从交趾支那乘木船逃难过来的难民,有从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偷渡过来的华工,甚至还有不少金发碧眼、背着工具包的欧美落魄技工。
几十名身穿浅蓝色制服的新城治安警满头大汗地挥舞着警棍维持秩序,却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
就在距离码头大门不到两百米的十字路口,两伙本地华人宗族的运输车队因为抢道顶牛,几十个光着膀子、拿着铁棍和砍刀的汉子已经对峙叫骂起来。
整条通往花岗岩芯片基地的货运干线彻底瘫痪。
韦嘉诚收起笑容,眉头皱了起来:
“山鸡哥,咱们离开这几个多月,坤甸怎么乱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