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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活动腕,骨节咔咔响,又扭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细碎脆响,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通透。
彼岸九重。
他低头看自己的拳头,摊开五指又握紧,反复两遍。
真元在经脉奔涌,跟之前完全两个档次,苦海翻涌的金色浪花一浪高过一浪,浪头拍在苦海岸边,溅起细碎的金色水雾。
他往石壁上靠,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岩面,脑子忽然浮起顾清漪那张冷艳的脸。
坠龙谷那一架,说实在话,他心里门清,半点没糊涂。
那时候他彼岸五重,顾清漪实打实彼岸九重,手里还握着天魔血枪那杆准圣兵。
他那会底牌全掏出,魂剑诀、本源圣拳、龙神爪,一样没落,连吃奶的劲都使上,真靠自身本事动手,不是她的对手。
不是他妄自菲薄,是差距真摆在那。
他那些手段在同境里能横着走,杀王坤那种老牌彼岸九重跟砍瓜切菜没区别,可顾清漪不是寻常彼岸九重。
根基太扎实,灵魂之力跟他拼个旗鼓相当,一出手就把本源圣拳的赤红光柱钉在半空,一寸一寸碾碎。
他那会连赤霄剑都举起,真元灌进去,剑身纹路全亮,可人家一杆天魔血枪压下,血光粗壮数倍,他差点连人带剑被拍进土里。
要不是赤霄剑自己醒,主动发力把天魔血枪的杀招劈开,他那条命早交代在坠龙谷。
那场赢,不是他赢的,是赤霄剑赢的。
陆枫想到这里,心里那股滋味说不上来,有点憋屈,又有点庆幸。
靠兵器赢,说出去不光彩,可那会他确实没辙,赤霄剑要是不动,他就得死。
没别的路,现在不一样。
他感受彼岸九重那股浑厚真元在经脉奔涌的踏实感,真元所过之处脉壁被撑得满满当当,又不会胀得发疼。
顾清漪再站他面前,他不敢说跟玩一样把她打死,可正常打一场,他有底气赢。
不靠赤霄剑自主苏醒,就靠他自己,本源圣拳正面硬轰,魂剑诀劈她识海,龙神爪撕她护体真元,一样一样来,堂堂正正打。
陆枫站起来弯腰从石缝钻出,外头的日光一照。
接下来几天,他在禁地里四处晃悠。
这回底气足,敢往深处走,腰杆也挺直。
可转两天,他琢磨过味来,不对劲。
之前在外围转,灵药一茬接一茬,玄元果都让他薅三回,那两株树精补货补得比菜园子还勤快。
可往深处走,好东西反倒少。
偶尔碰到一株品相过得去的,旁边蹲着的妖兽一见他靠近,掉头就跑,连照面都不打,眨眼就没影。
陆枫蹲在一株玄级灵药前头。
他伸手把灵药摘了,塞进储物戒指,嘴里嘀咕:“跑什么?我又不揍你。”
他继续往深处摸,又碰到几处灵药地盘,情况大同小异。
守卫的妖兽要么望风而逃,要么缩在洞里装死,连头都不露。
陆枫站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
“我名声传这么快?”
他寻思,自己在禁地薅那两株树精三回羊毛,那俩大块头拔根跑路的事,八成被别的妖兽看在眼里。
禁地里这些守卫怕是早通气,私底下传开,来了个“此人不好惹,见着绕道走”的默契。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那些妖兽跑路时的眼神都一个样。
“这叫什么事?”
陆枫摊手,仰头看天。
灰蒙蒙的天光透过树冠洒下,碎金似的晃眼,落在脸上暖烘烘的。
之前他来,灵药遍地,那会他打不过那些守卫,只能干瞪眼,看着好东西在眼前晃悠,下不去手。
现在他打得过,守卫全跑,灵药也找不着,这不成心逗他玩吗?
合着他境界提上来,就是为了把灵药吓跑?
他又转两天,把能探的地方探个遍,除了一些普通灵草,连根玄药的毛都没摸着。
“算了。”
陆枫往石缝里一坐,盘起腿,双手搁在膝盖上。
“彼岸九重也不错,三颗玄元果没白吃。”
时间过得快,三天一晃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