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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学聪明,不硬碰硬,换个角度,从剑柄往剑尖一寸寸裹,想把整把剑给兜住。
剑身表面的霜纹亮一下,就一下。
那层白芒被一股更冷的气息弹开,顺带震得陆枫指尖发麻。
他整个人往后退,甩手,指头上还残留那股刺骨寒意,跟冬天把手插雪堆里拔出来一个滋味。
“再来。”
他不信邪,又试一次。
这回换条运转路线,兵道术里那些牵引法门换着花样往冰魄剑上招呼。
可不管他怎么催、怎么引、怎么拿真元去泡,冰魄剑就是不理他。
安安静静躺在石桌上,跟块石头没什么两样。
偶尔霜纹亮一下,那意思分明就是“别费劲”,连挣扎都懒得挣扎。
陆枫额头渗出汗珠,真元耗了三成,兵道术的运转路线轮着试七八条,一条都没走通。
经脉里那股兵道术特有的温吞白芒已经有些散乱,再硬催下去怕是得伤着本源。
他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石桌上那把纹丝不动的剑,嘴角抽半天。
“师尊,”他抬头看冷凝霜,语气那叫一个老实。
“难为我了,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做到。”
冷凝霜看他两息,嘴角那抹弧度很淡,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也知道做不到。”
陆枫嘴角抽动。
心说你老人家明知道我做不到还让我试,这不纯纯拿我寻开心吗?
他嘴上不敢说,只能老老实实站着,那副表情跟小时候偷糖吃被逮住一模一样。
冷凝霜指尖在冰魄剑剑脊上轻轻一叩。
那剑发出一声清越低鸣,剑身霜纹亮一下,乖乖飞回她掌心,缩进袖中不见。
“兵道术控兵,控的就是对手的法器。”
“你那点道行,控茶杯竹叶还行,控准圣兵?”
“别说你彼岸九重,哪怕你跟我同境,同为王者,也不可能控住我的本命法器。”
她顿一下,目光落在陆枫脸上。
“我自己就练兵道术,我比谁都清楚。”
“同境之中,只要我不想让你控,你连剑柄都摸不着。”
“真当兵道术是万能的?那我也白练了。”
“本命法器跟主人血脉相连、神魂相系,你想拿兵道术从主人手里抢,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够不够人家一个指头碾的。”
陆枫听完,心里那点不服气彻底散了。
师尊这话说得在理。
她自己就是兵道术的大行家,要是随便来个人都能把她本命法器控走,那她这些年岂不是白活?
兵道术再逆天,也得看谁使、控谁的兵,更别说跨境界去控人家的本命之物。
他方才那番尝试,说白就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磕,磕碎还得自己收拾蛋液。
“弟子明白了。”他郑重点头。
冷凝霜端起茶杯,语气恢复那副清冷。
“该教你的,我都教了,道术的领悟只能靠自己,别人帮不了。”
“兵道术的路,你得自己一步一步蹚出来。”
“弟子明白。”陆枫又点头,这回语气比方才沉。
他确实想通。
魂剑诀有师尊手把手教,因为那是她创的,每一丝劲力她都门清。
可兵道术是九道术之一,师尊自己也说摸不透全貌,能把知识给他已经是破例。
剩下的路,真得他自己走。
就跟学走路一样,大人能扶你两步,不能扶你一辈子,终究得自己迈腿。
陆枫站两息,没急着走。
冷凝霜抬眼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说“还有事?”
“师尊,弟子还有事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