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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开的剑光重新汇聚,洒落的圣血向上飞起,叶紫沿着先前退开的路线返回,连衣袍翻动的方向,都与方才相反。
李玄抬了抬手,握剑的动作仍然自然,思绪也没有倒退,刚才的交锋依旧清楚地留在记忆中。
他没有瞬间回到开阵之时,而是开始逆着时序,重新走过前面这一刻钟。
不远处,过去的自己正在持剑迎战。
李玄将神念送入灵钟,钟体上的道纹随之流转,使这道念头能够沿对方的时序传递过去。
叶紫何时变招,哪一道圣法紧随其后,他都记得,便借着灵钟一一告知过去的自己。
原本发生在记忆中的配合,此刻轮到他亲自完成。
随着时序倒退,叶紫胸前的剑伤逐渐回到剑锋相触之时。
李玄循着已经见过的轨迹移步,带回长剑,恰好与她的身形变化相合。
从他的方向看,是收剑。
落在顺行的自己眼中,却是那道斩伤叶紫的剑光。
他终于明白,为何先前看着另一个自己出剑,总觉得动作别扭。
两人经历的,本就是同一场交锋,只是先后相反。
李玄继续逆行,将自己已经知道的变化传去。
曾经听到的话,由此刻的他发出,曾经见到的剑,也由他亲手完成。
“想施展合击之术?看来你是真的没招了。”
回到开阵之时,叶紫的神情重新变得自傲,周围剑光退回最初的位置,灵钟垂落的光芒再次出现在身旁。
李玄踏入其中,恢复顺行,随即避开交战之处。
此刻仍是一刻钟前,转换方向,并不能让他立刻回到离开的时候。
他提剑立于原地等候,任周围的时间正常流逝。
远处的交锋仍按他亲历的过程进行,两个不同时刻的自己,也仍在借灵钟配合。
直到一刻钟过去,那两道身影先后没入钟光,李玄才重新迈步,回到先前的位置。
这段时间,他完成顺行、逆行,最后顺行走过一遍。
央、宇、罗、莫跟着明白过来,一时间,都没有开口。
最初看见两个李玄,他们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直到看着他亲自走完这段时序,才明白先前那些配合从何而来。
“这一剑,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央终于问道。
“就那样啊,我完成临圣,就在琢磨着提升天启一剑。”
李玄说得自然,手中的人皇笔也随之收起。
此前天启一剑能叠加斩击,凭借的便是时间法则,如今借助临圣与两件圣物,他才得以将想法真正施展出来。
“前后也就四五天的时间吧?”央问道。
“厉害吧。”
李玄听出央姐语气中的惊愕,不由得嘴角上扬。
这可不多见啊。
“我主,你有道祖之姿!”老宇说道。
“李玄,《虚空经》也很不错,可以多花些心思在这上面。”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莫老,都忍不住开口。
李玄的精力流向哪里,哪里便能大放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