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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映照之下,几道身影显现。
其中一人,李玄并不陌生。
应天生。
这位昆仑道统的老牌天骄,如今站在一旁,已经不是众人注目的中心。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女子。
她眉目清丽,鼻梁秀挺,唇色淡红,一头青丝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周身仙光流转,映得肌肤莹润如玉,行走间衣裙轻拂,连身后巍峨的宫阙,都成了她的陪衬。
看清那张面孔,李玄目光一凝。
林清瑶!
准确来说,是顶着林清瑶容貌的昆仑圣灵。
不过,看那双眼睛,他便察觉到不同。
此前的圣灵虽然强大,眼中却少了神采,如今这名女子眼神灵动有神,并非先前那般懵懂。
清月!
她已经融入圣灵体内!
按理来说,她们完成融合,便该成为真正的仙。
可眼前的清月,还在圣境。
“还在融合的过程中。”
央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次九重天重开,就是她完成融合、迈出最后一步的契机。”
李玄心中了然,感应着那道涅盘印。
他与涅盘印之间的联系依旧清晰,并未因两者融合而消失,只要心念一动,随时都能发动。
不过,一个圣境,还不值得他现在出手。
李玄收敛目光,没有催动涅盘印。
放长线钓大鱼。
清月却在这时朝他看了过来,眼神颇有深意。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林清瑶,可当初在玄天宗,还是被李玄一剑斩灭。
若非昆仑祖师将她的魂魄投入九重天的冰川之中,保存至今,她早已灰飞烟灭,哪里还有今日的机缘。
说起来,她已经被李玄杀过一次。
而圣灵想要完成蜕变,李玄也应该死上一次。
如今,他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圣灵却又确实完成了蜕变,其中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她也没能弄清。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叶紫、万道一这些年轻圣境,虽然个个天赋惊人,如今却已远不及她。
只要走完最后一步,她便能真正成仙。
“李玄!”
突然,清月开口。
“你代表灵界的太岳、轩辕道统,同时又是古界的君主,如今登上九重天,你准备站在哪一边?”
四周交谈声渐渐停下,一道道目光转向李玄。
这也是不少人关心的事情。
清月以昆仑神宫的身份问出这句话,俨然要李玄在两界之间作出选择。
灵界这边有人看向李玄,古界的修士也在等着他的回答。
李玄看了清月一眼,耸了耸肩。
混沌气从他身上涌出,在旁边凝聚成一道身影,容貌、衣着都与他一模一样。
混沌分身迈步走向古界修士所在之处,李玄自己则留在灵界这边。
两道身影,各站一边。
古界那边,至高道场是玉皇宫,归乡者是太古皇族。
见到李玄过来,那一个个是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