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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里是元始天域。
难道玉皇宫中,当真有一位从上个纪元活到现在的道祖?
龟仙童没有解释,转身跨过门槛。
李玄跟着走入殿内。
殿中十分宽敞,几根高大殿柱撑起穹顶,周围摆着一盏盏烛台,围成圆形,将中央一片空地照亮。
火焰平稳燃烧,没有烟气。
正对殿门的高处,供着一卷卷轴,两端轴首雕有龙形,卷身合拢,看不见其中内容。
除此之外,殿中并无其他身影。
李玄目光扫过中央的蒲团,那里同样空着。
龟仙童走到烛火之间,抬起双手,那卷卷轴从高处落下,悬在它面前。
它握住卷轴两端,向两侧展开。
卷面银白光洁,没有一个文字,也不见任何图画。
随着卷轴铺开,周围烛火映入其中,连殿柱与众人的身影,都在卷轴上显现。
一面镜子?
李玄凝神看去。
卷面轻轻一漾,众人的倒影逐渐淡去,殿柱与烛火却依旧清晰。
原本空着的蒲团上,渐渐显出一名男子。
他身穿古朴长袍,衣袖垂在膝旁,身前同样围着一圈烛火。
李玄目光微动,又看见男子身旁,有一只小小的乌龟。
它伏在蒲团边缘,龟甲青碧,正伸着脖子,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李玄下意识看向展开卷轴的龟仙童。
同样的龟甲,同样的眼睛,只是镜中那只小龟,要小得多。
龟仙童望着卷面,双手稳稳托住卷轴,低头躬身一礼。
镜中的男子抬起头,看见它的动作,轻轻点了点头。
李玄心头微震。
对方看得见他们。
这并非单纯留存下来的影像。
男子的目光隔着卷面扫过众人,在龟仙童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殿中的烛火与陈设,神情渐渐变得复杂。
“终究还是来了啊。”
这一声感叹传出,殿中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男子重新看向他们,缓缓开口。
“我是盘皇,此刻身在百万年前。”
殿中一片寂静。
李玄看着镜中那只伏在蒲团旁的小龟,终于明白,自己眼前映照出的,是同一座大殿的百万年前。
“此为三世照因镜,可贯通过去、现在、未来,亦可借此窥见因果。”
盘皇望着镜外众人,语气平和。
“依原定之计,诸位得见我之时,便是我命数落定之时。”
李玄心中一动。
如今的元始天域,已经不见盘皇的踪迹。
镜中之人尚且活着,他此后的许多事情,对殿中众人而言,却早已成为过去。
未曾照见的因果,对他们而言仍是未知。
可已经照见的事实,便不能再当作尚未发生的可能。
至于盘皇为何认定自己的命数已经落定,恐怕还与他所说的计划有关。
“道祖,说不定您早已飞升上三界,只是我等身在此地,无缘得见。”
秦薇反应很快,开口时神情恭敬,方才面对李玄的骄矜已收得干干净净。
旁边几人齐齐看向秦薇,神情都有些微妙。
他们怎么就想不到这话呢?
“哈哈哈,有心了。”
盘皇笑了起来,可是那笑容里,并没有对她所说之事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