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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陆玄通还不知道,因为斩杀叶凌虚,雷暴子,惊动两位真神。
当然,就算真的知道后果,陆玄通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敢杀自己仙女姐姐,就注定走向死亡,没有活路。
这个道理,陆玄通认得很死。
从诸葛青替他挡下那一道雷霆开始,叶凌虚和雷暴子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谁也改不了,天王爷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后悔?不存在。
害怕?有一点,但不多。
真正压在他心口上的,是一股闷得人喘不上气的钝痛,像有块烧红的铁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紫藤林深处,他找了块背风的坡地,蹲下身,用一柄断剑刨土。
土是湿的,混着碎石子,刨起来费劲。
陆玄通也不管,一捧一捧往外掏,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指节磨得渗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坑挖得不深,但是足够大,能让一个人安安稳稳躺进去。
他把诸葛青的尸体抱过来,动作轻得很,像是怕弄疼她似的,缓缓放进坑里。
女道士的衣裳还带着雷火燎过的焦痕,脸上却干净,眼睛闭着,瞧着就跟睡着了一样。
陆玄通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捧起第一把土,撒下去。
土在诸葛青衣襟上,细碎,沉闷。
第二把。
第三把。
陆玄通埋得很慢,很仔细,一层一层填,填一层压实一层,直到坑被填平,堆起一个的坟包。
最后一块青石立起来,是碑。
陆玄通抬手,指尖金芒一闪,照着那碑面刻下去。
石屑簌簌而。
他一笔一划,刻得极慢…
恩人诸葛青仙女之墓。
底下还有一行字,是陆玄通自己添的…
仙域第一帅逼陆玄通立。
“仙女姐姐,”陆玄通开口,声音沙哑,“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感谢你为我牺牲性命。”
他顿了顿,喉咙动了动,把涌上来的东西硬压回去。
“要是你还活着,我可能会保护你一辈子。”
风穿过紫藤林,吹得藤叶沙沙响,像是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陆玄通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泥,转过身来。
嫦曦和正站在十步开外看着他。这姑娘脸色不太好看,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憋不住了,摇着头走上来。
“陆玄通,为了一个朋友,值得吗?”
“我敢打赌,现在长明宫,断仙山已经知道了。命牌一裂,魂灯一灭,真神眼皮子底下的事,瞒得住谁?不定你还在来的路上…”
“我不后悔。”
“…他们就已经动身了!”嫦曦和没搭理他的打断,自顾自往下,声音越来越急,“长明真君那是什么人?”
“真神!一尊真神,门下弟子万千,你杀他首徒,等于当众扇他的脸!”
“断仙真人更别提了,那老东西护短护到不讲理,拎着雷锤砸人山门的事他干过不止一回!两尊真神,同时盯上你一个太虚仙尊…”
她喘了口气,胸口起伏。
“你背后有谁?没人。太清道统的手伸不到归墟来,这里没有你的靠山,没有能替你挡雷锤的人。”
“真神一怒,伏尸百万,你拿什么扛?拿命扛?”
陆玄通看着她,没话。
嫦曦和以为他听进去了,语气缓了缓:“人已经死了,仇也报了。”
“叶凌虚烧成灰,雷暴子连渣都没剩,你气出了,面子挣回来了。”
“现在收手,找个地方躲几年,等风头过去…”
“嫦姑娘。”
陆玄通忽然开口,认真的道
“如果换做是你,我也会杀了他们。”
一句话。
仅仅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