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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扛起来,一步步挪到最外那块礁石上。
往前一送。
“哗——”
麻袋落下去,溅起大片水花。
便见袋子在水面沉了一下,又浮上来一截,接着又翻了个身,开始缓缓向下沉去,再看不见丝毫痕迹。
唯有一串泡沫漂浮,还没等浮现,便被海浪冲击的消散一空。
楚宁站在礁石上,看着那一片黑水。
眼下潮水正往外退,明日一早,什么东西都会带出去。
就算将来再被冲回,也查不到任何身份了。
格兰维尔每年失踪的人口从来不少。
又有几个能被确认身份找到?
在海水里洗了洗手,将指尖的血腥气洗掉。
随后楚宁转身,将碎石上的脚印抹了。
翻身自原路退回,悄然隐去。
……
时间慢慢划过,天边泛出一层灰白。
教堂钟声响起。
面包房的烟囱冒出第一缕烟,甜甜的麦香被风吹得满街都是。
挑水的女人从巷口出来,木桶在扁担两头摇晃
沉寂了大半夜的格兰维尔终于重新苏醒。
熟悉的烟火气息开始充斥大街小巷。
楚宁压低帽檐,绕开正街沿墙根往东。
街上渐渐开始有声音响起。
窗板一块块推开,倒夜香的木车“咯吱”走过。
楚宁步伐平缓,像是晨起悠闲锻炼的老人。
直到卡瑞娜场子后院,才悄然展开身法,一晃越入院内。
后院堆放的草料上还留着夜露,将楚宁鞋底沾了一层。
推开虚掩的后门,楚宁沿侧廊爬上楼梯。
直至三楼尽头。
他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里顿时静了一瞬。
“谁?”
巴尔托警惕的声音响起。
“我。”
楚宁平静推开门走进来。
“叶兄弟。”
巴尔托看清叶宁,“嗖”的站了起来。
只见他双眼熬得通红,脸上满是紧张,看着比奔行一宿的楚宁还要憔悴。
“叶兄弟,你没事吧?”
巴尔托仔细打量着楚宁,担忧问道。
“放心,我没事,都解决了。”
楚宁淡声回应,反手将门带上。
视线扫过,壁炉的火已经重新添过,烧得正旺。
卡瑞娜靠在床柱上,披着条毯子,手里那杯酒早就丢在了一旁。
看见楚宁,卡瑞娜眼皮抬了一下,唇角慢慢翘起来。
“瞧,我早说过……”
卡瑞娜起身坐直,面上的笑容彻底释放。
楚宁朝她点了点头。
角落里,莎莉缩在一只矮凳上。
脸上的伤已经处理过,贴着一块药布。
看见楚宁,莎莉站起身,嘴唇动了动,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叶先生……”
“休息一会吧。”
楚宁轻轻颔首。
莎莉点头,乖巧的又坐了回去。
楚宁走到桌前把皮袋放下。
袋底压着桌板,发出“咚”的一声。
他解开绳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