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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陈老弟，你别跟我开玩笑，真是黄金斑？还是活的？”

电话那头，周树林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

“活的，百来斤在水舱里游得正欢呢！您要是有兴趣，可以过来看看。”

周树林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透出几分压抑的激动。

“陈老弟，这东西我可是真想要。不瞒你说，我做了这么多年水产生意，这么大的黄金斑，我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见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不过，这价格……一条这么大的黄金斑，怎么也得十万起步，我一个人吃下去，资金上确实有点紧。”

“周老板，您的意思呢？”

陈毅没急着推销，只试探性地开了口。

“这样。”周树林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拉几个京商过来，看看能不能一起收！”

“京里头那些老板，手里有钱，就好这口稀罕物，人多力量大，把这条鱼拿下，让别人开开眼！”

陈毅听着，嘴角一勾。

京商，那确实有钱，九十年代能在京城做生意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主儿。

“行，那就劳烦周老板了。”

“劳烦什么，我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呢！你等着，我这就联系人，最晚明天中午赶到！”

挂了电话，陈毅回过头。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全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儿子，咋样？”

“周老板说要拉几个京商一起收，明天中午到。”

“京商？”许老栓在旁边吸了口气，“那不得是皇城根底下做大买卖的？”

陈毅点了点头。

“对，那种人手里有钱，而且就喜欢稀罕物。”

许老根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十万起步？”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转了转。

“不行，这鱼我得守着！今晚我就睡在码头上！万一被人偷了，我拿什么赔？”

“别激动。”

陈毅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谁能偷？这鱼在水舱里，一般人连舱盖都打不开。”

“那不行，赚钱多招人眼红，万一有人使坏呢？”许老根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这活我包了，白天黑夜我轮着守！谁想碰这条鱼，先过我这关！”

“我也觉得得防着。”

许老栓在旁边点了点头，一脸紧张。

“挣得多，眼红的人就多，小毅，码头那边还是得有自己人看着。”

陈毅看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没拦着。

“行，那二叔辛苦辛苦，咱们轮换着守，不过咱们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好！”

王翠玲和张翠兰已经在灶房里忙开了，陈毅挽起袖子走进去，从水缸里舀了几瓢水，借着手掌的掩护，悄悄滴了几滴灵泉水进去。

洗完菜、切好肉，陈毅抄起刀，开始剁鱼。

他留了几条新鲜的海鱼，刮鳞去内脏，一条红烧、一条清蒸。

又切了几块五花肉，架起大铁锅，葱姜蒜爆香，肉块倒进去，刺啦一声响，油花四溅，浓香扑鼻。

灶台边上，陈毅把炖鸡的大锅盖一掀，一股混合着灵泉水清甜和鸡肉醇厚的香气瞬间炸开，顺着灶房的门窗，一路飘到了院子里。

正在院子里跟陈满囤聊天的黄家伟抽了抽鼻子，瞬间愣住了。

“这啥味儿？”

他拄着拐棍站起来，往灶房的方向探了探头，不住吸着鼻子。

“这也太香了吧？你们老陈家，做饭都这么讲究？”

“那可不，我儿子做什么都香。”

陈满囤在旁边咧着嘴，一脸得意。

不一会儿，许妍雪端着个大盘子从灶房里走出来，里面是刚出锅的红烧鱼，酱色浓郁，油光发亮，撒着翠绿的葱花。

张翠兰跟在后面，端着一盆奶白奶白的鱼头豆腐汤。

最后，陈毅自己端着一大盆炖鸡出来，黄澄澄的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

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菜。

“来，吃！”

众人落了座，黄家伟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一抿，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鱼……”

他咂了咂嘴，眼睛越来越亮。

“这鱼肉咋嫩得跟豆腐一样，我打了这么多年鱼，吃过的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咋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的？”

“黄叔，好吃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