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庩没一会儿，几辆摩托车浩浩荡荡地往码头开。

“慢点慢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颠！”

黄家伟在后座上拍着许老根的肩膀，嘴里嚷嚷着。

“放心吧黄叔，稳着呢！”

话虽这样说，可许老根满眼的兴奋，手底下的油门一点儿没松。

到了码头，孙师傅已经在仓库门口等着了。

老头今天换了身干净工装，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攥着一大串钥匙，脸上那表情，比当初吃佛跳墙的时候还得意。

“来了。”

孙师傅迎上来，目光在陈毅身后这一大群人身上扫了一圈，一下乐了。

“哟，全家都来了？”

“提新船这么大的事，能不来吗。”

陈毅笑着走过去和孙师傅握了握手，孙师傅也不废话，转身走到仓库门口，把钥匙捅进锁眼，用力一拧。

“嘎吱——”

仓库的大铁门缓缓拉开，阳光从门口灌进去，照在一艘灰黑色的铁壳船上。

“嚯！”

许老根第一个叫出了声，所有人都紧跟着愣住了。

那艘船……跟一个月前见到的完全是两码事！

撞暗礁的豁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块锃亮的新钢板。

焊缝打磨得平整光滑，刷了三层防锈漆，跟船身其他部位的颜色浑然一体。

船帮上原本斑驳的铁锈全被打磨干净，重新刷了漆，灰黑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沉稳的光泽。

船头的栏杆换成了加粗的镀锌钢管，甲板重新铺过，踩上去严丝合缝。

“娘诶.......这是新船吧？”许老根眼睛都直了，“跟之前那艘完全不像啊！”

孙师傅从仓库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抹布，一边擦手一边说.

“哪儿来的新船，就是你们那条，豁口全切了重新焊的，整块加厚钢板，比原来的厚了两毫米。船底也重新做了防腐，连船帮上的栏杆都是新换的。”

黄家伟拄着拐棍走上前，伸手在船帮上摸了摸，手指顺着新换的那块钢板慢慢滑过去，又转到焊缝上，拿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小毅啊，你听这声儿。”

黄家伟转过头，看着孙师傅，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孙师傅这回可是真下功夫了。”

“那可不。”

孙师傅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我老孙修了一辈子船，这艘是我最下功夫的一次。不说别的，就这块钢板，用锤子砸都砸不穿。别说撞暗礁，就是撞上那种硬礁石都撕不开。”

“真的假的？”

许老根凑过去，拿拳头在钢板上捶了两拳，疼得直咧嘴。

“嘶——还真硬。”

“废话，还能骗你不成？”

许妍丽看着焕然一新的铁壳船，心里那个高兴全写在脸上了，一个劲地夸。

“好大！这也太厉害了！。”

许妍雪挽着陈毅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笑也怎么都止不住。

孙师傅见他们高兴的样子，心里也得意的不行，一挥手，喊了一声。

“走，带你们进去看看！”

一行人上了船，孙师傅领着众人钻进驾驶室，推开门。

驾驶室里头也焕然一新，原本锈迹斑斑的控制台重新刷了漆，仪表盘换成了新的，线路全部重整过，各种按钮排列得整整齐齐。

最显眼的是控制台旁边新装的一台黑色屏幕，旁边还有一根可以转动的天线。

“这是雷达。”孙师傅指着那台设备，“这玩意儿能看出去好几海里，有雾没雾都不怕，海上有什么障碍物一清二楚。”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带屏幕的方形盒子。

“这是探鱼器，底下有没有鱼、鱼群多大、深度多少，全能在屏幕上显示出来。以前你们出海靠经验，现在靠这个，一找一个准。”

“这玩意儿好！”许老根眼睛瞪得溜圆，凑在屏幕前面看了半天，“以后出海是不是就不用瞎转了？”

“那可不，省事多了。”

从驾驶室出来，孙师傅又领着众人下了底舱。

原本的冷藏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大池子，里面干干净净的，底板上开了几个阀门和管道接口。孙师傅走过去，拧开一个铜阀门，海水哗啦啦地灌了进来。

“这就是活水循环舱。”

孙师傅拍了拍池壁，得意地开了口。

“这个泵的功率够大，半吨鱼的供氧和水循环完全没问题。以前的冷藏舱我挪到旁边去了，你要是不用活水养着，还能冻货。”

陈毅看着那循环泵和管道布局，满意地点了点头。

孙师傅这手艺真是没话说，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出海把好货往这里一放，既不会死，也不用担心暴露灵泉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