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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伊尼伊斯先生,我们都知道阿德里安圣子的身份是偷渡者,但星门未必一定不会出错。”
但听了纳伊姆的话没什么反应的奥伊尼伊斯,听了这句话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
他回过头,盯著座上那人,像是应激一样答道:“不,这不可能,星门——绝不可能出错。”
奥伊尼伊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星门不是绝对不会犯错,而是绝对不能出错。
如果星门……
不!
他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这是无稽之谈,从星门开启至今五十年。并往上追溯努美林时代,灰崖时代,它从没有出过任何一次意外。”
“它就像是一道冷冰冰的法则,它开启,关闭,只为了将两个世界联络在一起。”
“我们都知道,那一切只是为了对抗那个机制,为了对抗名为黄昏的机制而已。”
“那是因为你们想要利用它,因此才会对此感到紧张。”
老人将手放回石座上。
那苍白的手上每一根静脉都清晰分明,青色的血管凸起、彼此虬结。
“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出错的事物,何况那未必是出错,别忘了那孩子的父母曾经返回星门。”
“如果他们掌握著辛萨斯的石板,那就有可能改变一切。”
“从年纪上,阿德里安圣子也对得上。”
奥伊尼伊斯抿著嘴巴,他的确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但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不是没调查过他的来历,但他在秋暮战争之前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的地方。”
“一个偷渡者,没有元素适性,光这一点就足以排除大多数可能。”
“而他真正开始出现在我们视野之中,是因为海林王冠。”
“我们知道他应该得到了一部分海林威尔的遗产,那遗产本来就在那片遗迹
“海林王冠虽然重要,”奥伊尼伊斯道,“但目前还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毕竟精灵圣杯……”
他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奥伊尼伊斯知道,他只需要到这个地方,对面那一位应当已经能听明白了。
老人的确听明白了。
他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也知道他们与影人、与那位帝国皇帝的交易。
他甚至知道‘基金会’本身不过是一个幌子,知道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但那不重要。
对罗塔奥人来,不重要。
他点了点头,“所以,‘基金会’的决定是?”
“‘基金会’不会向罗塔奥再投入更多资源,”奥伊尼伊斯答道,“但‘奇点’计划仍旧可以展开。”
“毕竟我们也需要先进行一次实验,罗塔奥有需要,而这里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回收资料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奇点’计划的先期预案已经进行了三次,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奥伊尼伊斯看向那座上坐著的老人,“在这一点上,我想,我们还可以有共同的利益。”
老人点了点头。
他知道奥述人、影人,还有这些人正在进行的那个庞大的计划。
帝国已经同时在向巨树之丘的精灵,大雨林之中的蜥人开战,虽然远南战争已至收尾阶段,但反抗仍此起彼伏。
那位帝国皇帝正将黑军调往巨树之丘,但几个常备军团仍被拖在雨林之中。
何况奥述人接下来还会对考林—伊休里安开战,他们抽不出手脚来是正常的。
而也正是如此,他与‘那一位’才能对这些人提及的那个计划放心。
“既然如此,”老人开口道,“那接下来群星之柱地下的封印,会对你们开放。”
“你们一直以来想要找到的迷雾求道者教团的最后一件遗产,罗真的遗赠,就在那个地方。”
他停了一停。
“不过有些事事先我要告诉你们,迷雾求道者教团的遗产一开始就不止有一件,罗真的遗赠,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这我自然明白。”
奥伊尼伊斯松了一口气。
他们来到罗塔奥,与众星之柱合作至今,其背后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那件遗产。
而今总算是如愿以偿。
一旦拿到了那件东西,那么接下来他们的计划,也就差不多实现了一半了。
只剩下精灵圣杯,以及……
辛萨斯石板上的秘密。
他将手按在胸口,诚心诚意地鞠了一躬:“希望最后一次合作,也能圆满完成。”
老人对此不置可否,他只默默看著奥伊尼伊斯,“陛下很看好你们,希望你们也别让陛下失望。”
“这是自然。”
纳伊姆默默看著一队坦罗圣卫送走奥伊尼伊斯。
他这才回过头来,质问道:“森贝特主教,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些人的目的未必有那么单纯,要不是他们在法索汗山区——”
老人看了他一眼,冷冷地打断了对方,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开口道:“纳伊姆,权杖主教名义上平等。”
“但这不代表著你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话。”
“科尔沃对我的计划阳奉阴违,他觉得他可以制服那位阿德里安圣子,凭藉这个功劳骑到我头上。”
“他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森贝特的声音不高,但却令所有人都脊背发寒。
在场的众位权杖主教与纳伊姆一时竟不敢还口。
法索汗一战之中,真正让他们感到胆寒的,并不是玛尔兰的显圣。
而是在那最后,科尔沃被方鸻与白雪击杀,但却一次又一次在原地复活的情形。
对于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权杖主教来,被众圣所抛弃,无法再从星辉之中获得眷顾。
那才是最大的恐惧。
但森贝特显然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下去,他没时间和这些蠢材浪费,“去告诉贝蕾尔·烙约,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可……”
另一个权杖主教忍不住开口道,“那女人看起来未必和我们一条心。”
“在群星之柱提尔,后来又……”
“我当然明白,”森贝特不耐烦地打断此人,“我并不需要她和我们一条心。”
“去告诉她,利夫加德的血之诅咒消失了,她会按捺不住的。”
森贝特的目光阴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贝蕾尔·烙约,怀岩之剑瑟尔温,还有那位阿尔雷德圣子、织理圣殿揹著自己搞的事情。
以及枢焰誓廷那对塔尔科的余孽,拉奥·卡萨所布下的后手。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贝蕾尔·烙约一旦知道欧索凯还活著,那她就一定能猜到自己的一切布置有可能都在圣殿的监视之下。
那女人虽然谨慎,但却决绝,要不当年也不会答应成为谵妄的圣誓。
她一旦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暴露,就一定会动手。
而他。
而那位圣王陛下。
等待的正是这一刻的到来。
等到奥伊尼伊斯完成了他们那个最后的计划的验证,真正决战的一刻就会到来。
等到那个时候,众星之柱会让那位自以为是的阿德里安圣子,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
这片土地上永恒的王者。
那十色宝石上映出的,终归不过只是一场迷梦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