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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俄佩用力瞪他——姐姐偶尔说的胡话全被你记住了是吧?
“些许谬误,但大抵如此,”吕珊德拉微微点头:“你们可知晓我为何要说这些?”
“因为‘蛋壳’裂了?”普雷斯塔尔科斯抬手朝漆黑的天穹指指。
“因为,解决问题就必须有人‘出去’摧毁源头,”预言家盯着自己的女儿,仿佛生怕她不理解般一字一顿地说道:“而‘凡人’做不到这一点。”
“……”卡利俄佩紧紧抿着唇,不肯开口。
这位“不被相信的预言家”再次做出了“不被相信”的预言。
以她所知,母亲所做的预言中,除去大部分因为过于离谱而被拒绝相信的内容,还有一部分是被预言者理智上心知肚明,但情感上坚决拒绝相信的。
就比如她刚刚讲出这条。
父亲不再畏惧“妻女将死于他之手”,亲自带着母亲来找她们姐妹,当然是因为那个预言有了进一步的解读。
以父亲和姐姐平日的行事作风来看,解决办法毫无疑问就是“前往天穹之外,杀死维系命运的三女神”,若在平时,她还会下意识地回避弑神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但有“诸神已死,回应祈祷的仅仅是尸体”的猜想,又有那正在眼前翻滚,黑泥满身的“太阳神阿波罗”作为实证,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必要。
几乎。
“姐姐她……”卡利俄佩的声音宛如蚊虫:“会消失的。”
“果然如此,”吕珊德拉没有对女儿的反应表现出意外:“见过克洛伊的你们,能猜出这点也不足为奇,那你也该知道,她会成为我和奎托斯的女儿,成为你的姐姐,原本便是为了此刻,为了……”
“为了将世界从诸神带来的末日中拯救,”普雷斯塔尔科斯沉声开口:“这几年同行,大家虽然都在为希腊做好事,但多少都有自己的私心,但她,不,祂从来没有哪怕一次为自己着想,顶多因为有趣而找些无关痛痒的乐子。”
卡利俄佩努力瞪着他,以免口中不小心漏出表示赞同的只言片语。
“而根据我的考古成果,”小王子看看她,微微摇头:“那位疑似墨尔本体的不知名女神,多半也是做过什么而从历史中消失的,若非我们带着答案找过程,根本无从发觉祂的存在。”
他的言下之意是……姐姐即使现在能迁就自己的任性,在事不可为的时候也一定会出手。
一个略显自恋的猜测是,她降临人间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修正“奎托斯会杀死妻女”这一预言,自然不可能放任它发生。
但目前情况好像还算可控,或许会有别的解决办法吧?
“【■■■!】”
便在这时,被抽了许久陀螺的阿波罗似乎因为“时刻”将近,神智稍有恢复,察觉到自身的状态后,发出一阵疯狂的嘶吼:
“【你总是和凡人混在一起!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