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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冥花带着整理好的情报来了。

“三条线串起来了。吴瞎子提过一个叫‘北岭’的地方，说是主家早年落脚点之一。赵白提过‘北边有个旧仓’，钱万石提过‘北岭那边还有存货’。三个人说的八成是同一个地方。”

冥花把整理好的玉简放在桌上。

“北岭。在哪？”

唐天接过玉简。

“正北方向，出了诸天议会记录范围之后，再走大概五天航程。那地方是一片荒星域，没有记录，没有航线，连散修都不去。”

冥花指着星图上那个位置。

“主家往那边跑，说明他在那边提前布了后手。要么是存货，要么是备用阵眼。”

唐天看着星图。

“对，而且我怀疑那地方不光是存货。吴瞎子说他给主家看门看了几十年，主家手里一直攥着一样东西，从来不给任何人看。吴瞎子怀疑那是主家自己的底牌。”

冥花补充道。

“什么底牌？”

唐天追问。

“不知道。吴瞎子说主家偶尔会一个人去北岭，回来之后心情会好几天。他猜那地方藏着主家最要紧的东西。”

冥花摇头。

“那就不用猜了，直接去看。”

唐天站起身来。

“这次带谁？”

冥花问。

“云皓、胖子、天珞、霸刀。四个人够了。人多了在那种荒星域反而扎眼。”

唐天做出决定。

“什么时候走？”

“现在。”

潜行舰升空，朝正北方向疾驰。

航程比预想的更长，出了诸天议会记录范围之后，周围连星光都稀了，整片虚空暗沉沉的，像一块洗褪了色的旧布。

飞了将近五天，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一片暗灰色的星域，边缘飘着一层薄薄的灰雾，雾里隐约能看到几颗暗沉的星体。

“就是那片。吴瞎子说的北岭，应该就在雾区深处。”

云皓指着探测阵盘。

唐天让潜行舰在雾区外围停下，带着人步行进去。

雾区里比外面还安静，连碎石都少见，脚下的虚空硬邦邦的，踩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沉闷感。

走了大约一炷香，前方出现了一颗不大的暗灰色星体。

星体表面坑坑洼洼，但有一处明显的平台，平台上修着一间矮矮的石屋。

石屋门口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旧灰袍，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正低着头在地上摆弄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唐天？来得比我想的快。”

“你认识我？”

唐天在石屋前停下。

“不认识，但我猜得到。能追到北岭来的，除了剑门唐天没别人。主家那边出了事，我这儿迟早也得被翻出来。”

老头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

“你叫什么？”

唐天看着他。

“叫我老北就行。我给主家看了大半辈子北岭，他让我在这儿守着，我就守着。”

老头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守着什么？”

唐天扫了一眼石屋，屋子不大，里面堆着些旧箱子旧柜子。

“守着主家的底牌。”

老北走到石屋侧面，伸手在墙上一按，墙面滑开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只半人高的黑色石匣。

石匣盖子合着，表面刻着一圈极浅的阵纹。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