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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塔之上与国王一番密谈,敲定好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之后,克罗普希领着维恩离开王宫。
“你刚才应该答应做陛下的养子的。”克罗普希闷声闷气地说。
维恩瞥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收养关系本质上是一种政治联姻的替代品,国王陛下已经做出了让步,如果你连这也不愿意,王室不会真正信任你。”
最终维恩仍然没有答应,这一点显然让国王陛下也感到意外。
“如果我答应了,王室就会真正信任我吗?”
“至少表面上会。”
“克罗普希,你这么在意这一点,该不会是在羡慕嫉妒恨吧。”
维恩随口的一句话让克罗普希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望着维恩:“你说得没错,我羡慕你,不用像我一样只能成为一个取悦他人的小丑。”
方才他虽然只是一直在旁安静地倾听,没有插话过一句,但谁能知道眼前之人轻而易举谈论的是他有多么梦寐以求的东西。
维恩看到了他注视自己的眼神,仿佛在晦暗中闪烁着什么,忍耐着什么。
“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快乐的小丑。”
“谁能从扮演愚笨与奉承他人中感觉到快乐呢。”他又转过头去,继续前行。“我似乎有点说得太越界了,抱歉。”
也许人世间的痛苦并不来源于自身的愚笨或者奉承他人的处境,而来源于求不得、不满足。
“你知道国王陛下为什么拉拢我吗?不是因为我的血统或者出身背景,而是因为我的实力。哪怕我没有给出推动魔法科技方面的优势条件,仅凭我的魔法水平也足以在外闯荡出一番事业。”维恩漫不经心地说。
“是吗。”
“所以如果你对小丑的职位不满,为什么不去挖掘自己其他方面的潜力呢,比如说,你在宫廷里混了这么久应该很了解各种礼仪与人际关系的处理,所以你具有成为一名好管家的潜力。又比如说,魔法杖可以增强一个人学习并使用魔法的能力,如果你成为了一名魔法师,哪怕是去浪迹天涯也足以谋生了。”
他那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受到任何约束、理所当然般的态度让克罗普希心情复杂。
“若是真的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克罗普希的家门口,维恩取下掩饰行踪的兜帽,朝他颔首示意:“今日我就不上门打扰了,下次再会。”
克罗普希礼貌地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才独自回到了家中。
他推开门,在黑暗中走过正厅,点亮房间里的烛台,昏暗的光芒照亮了室内,萨奇爵士那肥胖的身形也一并被映照出来。
“怎么样。”萨奇爵士已等得昏昏欲睡了,他很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尚可。”
萨奇紧张的情绪立即放松下来。
“只要没出别的问题就好,嘿,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看这一回了。”他搓了搓自己的脸,强打着提起精神。“他们人人都想收买我当自己人,可我从头到尾都是陛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