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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桌铺着长条的深色桌布，两边坐着十来个人，桌面上摆的资料摞成一排，谁的面前都是一叠，只有楚昭面前空着。

他什么都没拿。

季督导带人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只有他慢半拍才起身。

等人坐定，季督导没急着说话，先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看了看满桌人，最后视线才落在楚昭脸上。

“楚局，要不，你先说说吧。”

“好，我们目前掌握的，是三条线。”楚昭开口，声音很平。

“第一，货柜，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重合，注册地址同指黑城，这是洗白的入口。

文物来源，十七件青铜器，初步鉴定为西周，同坑的可能性很大，去向要往上追。

第三，是人口。”他说话间，刻意停顿了下，“关于这一条，目前只有交叉关联，还没有直接证据。”

大家听完后，谁也没说话。

“哦？既然没有直接证据，那楚局在会上还提它做什么？”季督导端起茶杯，抿了口，突然问，看似随意，但动机不言而喻。

“自然是因为不定性，后面就没人肯往这上面查。”楚昭沉笑，说得更是直接，“一旦定性成人口案，涉及的面就不是黑城一个地方了。”

“那你知道会牵扯多少单位吗？”

“知道。”

“那如果这件事，一旦压不住，最后谁担责？”

“如果没人担的话，我担。”

这句话一说出来，会议室里的几个人立马抬了头。

季督导冲他笑了下：

“你担？楚局，你的调令早已经下了，留下无非是镀金而已，说句不该说的，你现在是我们黑城的人，还是京海的人？”

这话问得直接，动机更是赤果果。

按照常理，这位季督导不可能这么做，也没必要落下口实，至少不会在专案组的会议上，但他就这么做了。

坐在一旁的周砚白与刘广，嘴角忍不住动了下，眼神齐刷刷的看向了楚昭。

而霍晚晚内心虽然也有些惊讶和不解，但她强忍着没有发难，既然答应了男人，那就让他面对吧！

“季督导，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动机，还是质疑我的身份？”

“楚局说笑了，我这人比较直接，希望楚局别介意。”

楚昭目光锁定在对方身上，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抱歉季督导，我非常介意，如果你质疑我的动机，还请省厅给出指导性文件，否则接下来的工作将很难进行。”

“楚局，我只是就事论事……”季督导脸色微变，原本只是想来个下马威，稍微为难下而已，哪知道他会上纲上线。

楚昭阻断他继续说：

“要不，我现在就去请韩局过来，大家一起给省厅面对面汇报，我想这样，也是季督导前来指示工作的目的，你说呢？”

“楚局，汇不汇报，怎么汇报，那是我的事情，我今天来，是想搞清楚，具体的案件进度如何了？”

老狐狸暗暗咬牙，有些下不来台，只能强迫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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