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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搞不清楚这一战是为什么打起来的了。”卫渊深感头痛。

女子淡道：“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战火烧到你头上，你该拼命拼命，该挨打挨打，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上修的事，你少操心。”

太初宫天青殿，玄月仙君猛地站起，召来最华丽的一身法袍，慨然道：“都成仙了还要如此受辱，这仙不成也罢！反正老道道心受不了这个，且去拼杀一番，死也是站着死！”

玄月刚出殿门，就被衍时死死拦住。

衍时苦劝不过，最后只得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天青殿殿主了！你这一去，往大了说是把本界、把太初宫露给了天外之人，万一她顺着因果来上一击呢？往小了说，激怒了对方，你死了也就罢了，她要是对卫渊痛下杀手，那怎么办？太初宫怎么办？”

玄月慢慢冷静下来，沉默了一下，方道：“……你刚刚的大小说反了。”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衍时连推带挤，好不容易才把玄月塞回了天青殿。

玄月却突然回头，问：“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死了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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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之地。

“前辈教训得是。”卫渊含笑道，态度真诚，连因果都很真诚。

此时依然是漫天战火，时时可见飞船或战垒炸开的焰火。司天与司海各部众也每时每刻都在伤亡，四位仙主的战斗都已经打出了真火，举手投足间动辄会让数百里范围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他们默契地远离了战场，都不愿意因误伤而沾染过多的因果。战线犬牙交错，处处都是混战。而在生机大地上，除了能源与生产法身傀儡的工坊还在运转，其余的人，甚至老人和孩子，都已经拿起武器上了战场。

此刻的生机之地已经尽了全力，最后的预备力量就是卫渊的本体，而这部分力量是给女子准备的。

女子对于卫渊的态度有了些好奇，问：“你也算是一代天地宠儿，我如此羞辱你，为什么你还要忍？我要留力对付那秃驴，现在未必能拿你怎么样。”

卫渊平静地道：“我是可以不忍，但就像刚才，你们两位大人物一念之间这点时间，舍身的人就已经过了千万。这一千万人，都是这方世界里最有担当，最愿意为族人牺牲的，就这么死了。要不是我坚持出手，削掉了仙主的仙力，挂上了因果，他们就死得全无价值。

现在我如果要为了一点尊严和前辈硬顶，前辈可能道心如冰，也可能突然动怒。若前辈怒了，我这里就又是几千万人命。这是一个赌局，而输了的结果我承担不起，也不想承担，所以就不去赌了。和这些人命比起来，我那点面子并不重要。”

“但这与你道心息息相关，以后你必然时时回想起这一刻。”女子道。

“不管回想多少次，我都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