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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面无表情，淡道：“你先过得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以我观之，这一战你会功亏一篑，最后被我诸天部众击败。”

卫渊竟是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女子嗯了一声，就此消失。

卫渊默默看着战局，只是时不时弹出一道因果之线，在战场随处飘荡。

这些因果之线寻常修士和诸天部众根本看不到。他们看不到也就触碰不到，就算是挡在路上，因果之线也能直接从他们身体中穿过。

唯有仙主和仙将能看到这些因果之线，原本各仙将都不甚在意，明摆着这些因果之线是对着司天与司海去的，和他们这些仙将无关。

此时后土忽然伸手一点，面前就出现了一片混沌，里面山川河流迅速成形，然后后土自身上取出一点生机，投入到新生天地之中，对司海道：“可敢来手谈一局？”

司海一声长笑，道：“有何不敢？”

他也取出一点生机，投入新生天地，生机落处，世界环境立刻改变，又有一个全新的生灵种族凭空出现。这个种族不断繁衍，转眼间就已是十几代过去，它们所占的区域越来越大，环境也全被改造成了黑岩红树的世界。

另一边，后土投下的生机也化为一个巨大的群落，数量甚至比司海的还要多一些。

双方便以这方天地的中央山脉为界，各自操控一端，先攻伐空白区域，然后接壤后就开始彼此厮杀。人间千万年的时光，在这方天地就浓缩在几个时辰里。

后土和司海都是全神贯注，不断引导己方聚落发展方向，想方设法地克制对面，又不被对面所针对。

仙人文斗，是洞天决战。仙主文斗，则是要主导一方天地衍化，直到在天地间彻底消灭对方生机为止。

卫渊也是第一次看到天地衍化之战，不觉多看了几眼。眼见双方聚落各自经过几十代的繁衍发展，各有上千万人口，且武装到牙齿，将所有中间空白无主之地全部占领，就开始短兵相接，激烈战斗，一时之间伤亡遍野，伏尸万里，战局之惨烈，比此刻生机大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数千万人舍生忘死的厮杀，卫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些人，知道自己是在棋局中，所有的世仇、血债，都只不过天外大能操控的把手吗？他们知道这方天地、历史，甚至自身的存在，都是虚妄的吗？

这个念头才起，卫渊旁边就响起了一声深深的叹息，道：“众生如棋而不自知，悲哀者莫过于此。”

卫渊面无表情地转头，就见和尚正站在自己肩头，也在看着那方天地棋盘，正摇头叹息。这和尚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卫渊一点都不知道。

卫渊再看看自己左肩，并无女子身影。但他此刻有种直觉，只要和尚一走，女子必然就会在这个位置出现。

只不过，这两个家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卫渊这里当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