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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七蔷薇
一百七十七卖钱(下)
卢金锦仍旧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却不知道视线飘忽那一瞬想到了什么,胸口骤然起伏剧烈,原先只是搭在腰带上的指尖忽地攒攥起来,紧张兮兮地把电棍捏握在掌心里面。
她拖拽着板车的手腕明显在抖,无法控制的细微动作震得板车把手也跟着轻颤,身上的僵直状态明显,略微凹陷的面部泛着诡异的青灰,爬满了血丝的眼球浑浊不堪,震颤搐动的频率甚至已经远超正常人的范围界限——
江陌微微皱眉。
她这副样子不像紧张,倒更像是犯了什么瘾。
上一遭这么仔细端详卢金锦的面部特征时,这人还是一副几与常人无异的状态。如今隔了不过半月,那张有些刻薄的面皮就迅速衰颓成如今的模样,撇开被梁霁赶鸭子上架彻底沦为共犯的心惊胆战,卢金锦当下的病态反应已经明显到肉眼可见。
“梁霁可够歹毒的,让你杀人越货干活顶包还不止,试药的事儿竟然也让你来?”
“你不用急着挑拨离间。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也敢在这儿借题发挥看图说话……”
卢金锦手腕上间歇性的震颤总算止住,板车扶手因为她的动作发出的噪响也归于平静。她看着江陌几乎写画在脸上的挑衅试探眉毛轻轻抬扬起来,仔细瞧量着这位小警察脸上也泛着病态的红晕,轻嗤了一声,稍稍松懈掉肩上紧绷的力道,拖拽着板车慢悠悠地向前:“你惦记我没用……梁总既然敢把你就这么晾在这,自然是笃定你逃不出去。毕竟好歹是个警察,总不能拿刀抹了我的脖子逼我告诉你出去的方法……”
“所以梁霁真的不在啊——”
卢金锦这两句明显带有道德绑架意味的提醒江陌并不反驳,却也没遂了她的用意把关注点落放在怎么逃脱囚禁的问题上,只捡着她话音里的捎带,恍然地嘶了口气:“把这么一堆烂摊子丢给你,梁霁到底在忙什么?拿我交换的什么条件没能成行?”
“啧。”
卢金锦拖拽板车的步子一顿,咂了下舌尖,厌恶地瞥了江陌一记:“你打听这些干什么?不管梁总要拿你换什么,交出去是死是活,总归你的命是攥在梁总手里的,问这些有用吗?即便你拐着弯儿地打听到梁总人不在这儿又能怎么样?还想着垂死挣扎?到头来遭罪的不还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