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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得死个明白吧?在这儿干呆着多没意思……瞪着眼睛看这墙上的照片儿,然后擎等着哪天自己也挂上去?”
江陌慢吞地挪蹭了个还算舒服的坐姿,紧抵着门框以防被卢金锦当真气急地锁在这间小屋子里叫天天不灵。她搭眼看向板车上的人影,彻底瞧清了那张脸之后头皮倏地一紧,喉咙上下一滚,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拖走了高健陈兴,这又带回来个姜琳琳……梁霁就让你拿她练手是吧?这人……除了跟谭笑有关系,好像跟梁霁没什么直接的交集……把她抓过来,你就不怕打草惊蛇?还是说……为的就是把你身上这口锅扣严实,方便彻底捅到警察的眼皮子底——诶?难道她跟你也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联系——”
“闭嘴吧你!”
卢金锦脸色阴沉地剜了江陌一眼,实在不理解这人怎么死到临头还这么有力气。她又把那支从江陌身上摸下来的电棍在掌心里掂了两下,“我劝你老实待着,等梁总这次安排好一切回到这里,你的死期也就定了。”
“那你呢?梁霁现在可是摆明了要让你背锅啊,你就不担心梁霁安排好一切,捎带手地把你的死期也安排明白?”
卢金锦现如今的架势摆明了受制于人油盐不进。
探听梁霁虚实不成,江陌闷咳了两声,视线辗转落在姜琳琳身上,敛着眉头轻嘶了口气:“之前还在调查的案子……根据我们调查掌握的线索来看,教唆胁迫与否另谈,正儿八经是由你亲自动手实施伤害的也就那个杜庆,不管怎么说,案发当时人起码还留了口气……你跟梁霁之间有什么纠葛感情是你的事,但他自作主张安排你杀人放火也是他的事,听之任之到现在,你就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占了几毛钱的好处便宜?真要是把这黑锅背实,你可就真没有回头的余地——”
“收起你救苦救难的心思吧。”
卢金锦沉默地听着江陌几乎挑明的规劝,似笑非笑地转过身去,拖着板车“硌楞楞”地从江陌身边晃过去:“我还没傻到那个地步,我的死期早就定了,背锅与否对我来讲没多大意义……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心甘情愿地听受梁霁的控制?你又怎么知道,我接触那些违禁品,真的是迫不得已?”
卢金锦的脚步稍微顿了半秒,回过头来居高临下地睨着江陌脸上说不清是嫌恶还是可怜的表情,“要么说你年轻……你脑子里盘算来盘算去又能怎么样,我跟姜琳琳倒是没仇没怨,可事实重要吗?梁总只会让你们打听到他想要你们打听的。不止你好奇,我也想知道你们这帮警察究竟会在城郊医院里打听出什么消息。不过不管编出了个什么前情故事,姜琳琳这小丫头贪得无厌,总归是要死的,不管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结局,你也省省力气,毕竟我还是挺期待的……你临死之前还能挣扎出什么花样翻新。”
“……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江陌哼笑了一声,歪头目送着拖拽着板车的卢金锦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密闭门另一侧,默声等了半晌,再三确认着一门之隔的噪音已经兜绕到楼下一层,然后抵靠着门框撑起身,蹦到墙边的相框旁,拱蹭掉付乐枫的那副相框,先摸了摸亚克力材质的边框,忖度片刻,“啪”地一声扔砸到地上,耷瞧着付乐枫的脸抿了下唇,憋了口气,猛地蓄力蹦踩到相框沿上。
“小时候也算叫过我几声姐姐,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帮你姐姐一把,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