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偶然相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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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关结局二“偶然的相遇”“注定的重逢”解锁文本

这个结局故事的时间跨越有点长,上次编辑是在25年。其实开始的时候我先写了这个肉鸽结局,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继续写下去而是回头写结局一【悲王】和【黑王】,然后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这一篇

大体来说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而且受限于篇幅问题我不能展开来讲,一些情节也处理的很匆忙,总的来说这一篇作为故事还是补充都不算合格

至少在字数上来说,3万字还不算辜负这个篇幅,唉,我累了,这一周我零零散散写了2万字,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白天要上大学的第一堂课,晚上还要码字,好说歹说卡在明天前写完了。就这样吧,以及由于篇幅和字数上限问题我要把它拆成两章来发

第天,生日,雪

今天一位公爵被送来了这里,他的女儿看上去并不怎么悲伤……甚至有些开心。她一直在看我。

……

塔露拉第一次看到那位守墓人小姐是在她的养父——科西切公爵的葬礼上。那时候科西切领正下着小雪,所有人都在假装哀悼她的养父的时候,她无聊地往其他墓碑的方向看去,想要把最后一点空闲时间打发完,却正巧看到一抹黑色

一抹在白雪中无比显眼而明媚的黑色

她在盖着白纱的墓碑间缓慢走着,像是走进教堂般庄严严肃。她穿着黑色花纹的纱裙,面容被同样颜色的面纱遮掩,让塔露拉看不清她的温柔脸庞。

她捧着一簇簇悼丧的白花。每经过一个被白雪盖满的墓碑,她便会从手中的白花中取出一枝,弯下腰放在墓碑前,为那些被遗忘者留下细碎的祷告和由衷的祝福。

这是那么的肃穆而圣洁,仿佛她并不是在祭拜死者,而是在向神明祷告,像是一位坚定的修女。

塔露拉有些好奇她的样貌,好奇她用有些疏远的装扮藏住的美丽面容的具体模样。寒风带着叹息而过,它无比慷慨地向这位未来的公爵献出自己的礼物,用一阵有些冷冽的风拂过守墓人的面纱,为塔露拉掀开悲伤冷漠,让塔露拉看清

微垂的湛蓝眸子并没有注视这片墓地中的唯一一场葬礼,而是将她怜悯般的悼念全部洒落在死者的冰冷坟碑间,她的睫毛在寒冷中微微颤抖,在几次眨眼后也未曾蒙上雪的灰。就如同白天鹅中唯一一只黑天鹅般,她是这么的美丽高洁,即使是在这墓地中,她也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翩翩起舞,高傲而优雅

塔露拉被那样的湛蓝所吸引了,迫切的希望她看向自己,好让自己能真正仔细地观赏那对眼眸的惊艳。

似乎是感受到来自红龙自无聊中脱身的灼热视线,天鹅在又一阵风到来的时刻抬起她的眼眸,在雪中瞥向塔露拉。塔露拉看到一片毫无波澜的湖泊,那无比湛蓝的颜色,带着她无法说清的悲伤情愫,天使轻吻了她的眸子,将星辰璀璨嵌入她的瞳中,却也为她带来了破碎的哀伤。这般脆弱的沉郁,让塔露拉始终平缓的心跳逐渐充盈自己的身躯,将血液鼓动至身体的每一处。

塔露拉不由自主地呼出一口水汽

她在和塔露拉对视,平静的盯着红龙年轻甚至略显稚嫩的眼眸,疑惑又有些许不解地用看着红龙,似是在问询什么。在塔露拉意识到自己正在和她对视,目光在寒冷空气中碰撞的时候,那道悲悼的身影便深刻地挤占她的脑海,把葬礼、伪装的悲伤以至于其他思索全部驱逐,只剩下她的身影。塔露拉无法忘怀这样场景,这位马上就要成为公爵的年轻贵族注定这一生都无法忘记这样平静的对视

而她,总是孤单的守墓人,只是微微欠身,提起裙摆无声地向塔露拉简单问好后便转身走回坟墓间,继续重复着她放下白花,哀悼死者的往复,直到她窈窕寂冷的身影终于消失在白淡的雪花之间,消失在茫然的塔露拉目光尽头

“现在,有请我们敬爱的科西切公爵的女儿,塔露拉女士为她的父亲献上最后的离别和悼词。”来自拉特兰教堂的萨科塔神父念完最后一段祷告,接着向所有穿着丧服的悼丧者喊道。洪亮的声音开始催促塔露拉,催促塔露拉不要再在虚幻的人儿身上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塔露拉女士。”并没有看到塔露拉走到自己身边的萨科塔神父再一次出言提醒塔露拉,希望她按照行程里那样,上前悼丧,“您的身体不舒服吗?”

“啊……不,没什么。”塔露拉从那片无人的小道里抽回注视的目光,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时,她站起身离开一直坐着的椅子,手中还捏着今天要发言的悼词。塔露拉还有点恍惚的走到神父的面前,没有拿起纸来提醒自己什么,而是直接背出悼词

“科西切公爵,我的父亲是一位……”

那人儿彻底打乱了塔露拉的心,让她根本无心再为自己的养父哀悼,不,塔露拉与他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科西切也只是将自己当作继承人培养,而并非孩子。

虚伪的词句被塔露拉带着急促的灼热吐出,听上去有些急切,像是真的在为科西切的离去而感到不舍。几乎所有来到这里的贵族都不曾仔细听塔露拉的话语,只是用冷峻的审视目光打量这个继承人,希望她能像科西切一样为这片寒冷带来更加富有前景的未来

塔露拉原本应该借着这场葬礼去认识这条老蛇的所有蛇鳞,但现在的她根本无心去花费精力做这些,她依旧把目光放在远处的墓地里,希望她还能再一次出现在这附近

但直到她说完最后一句悼词,都没有人再经过那里,有的只有雪花和眼下审视的贵族

塔露拉第一次讨厌这场葬礼,讨厌它阻挡自己的脚步。她打算在葬礼结束后再去寻找那位小姐的足迹,却被公爵的身份裹挟,马不停蹄地往公爵府赶去,坐上那个本来属于黑蛇的位置,签下一个个文件

“阁下,这些是乌萨斯皇帝陛下亲笔签下的文件与信件,圣骏堡派来的见证人正在外面等您。”在塔露拉坐进公爵的书房里的几秒钟后,老管家便把已经送到的皇帝亲笔与各种继任文件送到塔露拉的面前

“嗯,我知道了。”塔露拉依旧在想那个人。她有些漫不经心地拿起书桌上的拆信刀,割开属于皇帝的精美信封,将里面同样昂贵的信纸打开,一字一句地读着里面的话,“……我知道了,我会亲自给陛下回信的。公爵的继任仪式会在什么时候举行?”

“见证人希望在今天下午。科西切领的雪正在下大,如果再拖延下去,或许见证人先生赶不上去往圣骏堡的飞空艇。”老管家即刻回答道,接过塔露拉递来的皇帝亲笔信,小心地拿在手中,“阁下,您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是吗?”塔露拉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老管家看穿,或许她真的因为那个人儿藏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帮我去做一件事吧,亲爱的戈尔乔,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愿意为您效劳。”忠诚的老管家欠身

“我担心我的父亲所在的那片墓园会不安宁……所有请你帮我调查一下那片区域,最好给我一份会在那里出现的,不是来扫墓的人的名单。”塔露拉不能和老管家说自己想要调查一个人,如今她马上要继任公爵,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城中的贵族紧紧盯着,“就这样吧,最好在后天之前给我。”

“好的,阁下。”身为服侍过科西切这条老蛇的管家,他显然能大概听明白塔露拉希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调查今天早上出现过的,除了参加过葬礼的人,“不过阁下,恕我冒昧。究竟是怎么样的行为会令您觉得不安宁?”

塔露拉又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熟练地看过后签下自己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

“实在抱歉,阁下。我会在明天之前将您想要的东西放在您的桌子上的。”老管家颔首道歉,接着退出房间,只留塔露拉一人坐在书房中

“……啧。”塔露拉轻啧一声,那道声音一直在自己心中徘徊,扰乱红龙的思绪。她只能短暂放下拿起的文件,站起身望向窗外,看着科西切领逐渐下大的飞雪。她只能期望自己忠诚的管家能带回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塔露拉阁下,初次见面。我是陛下的特派专员,也是来见证您继任公爵的见证人。”

下午,塔露拉去见了那位有些着急的信使,他带来皇帝的信件,也将带着她写的问候信件离开

“感谢你可以代表皇帝陛下前来。”塔露拉保持一贯礼貌的微笑,和这位强壮的乌萨斯人握手,“还没有问专员先生的名字……”

“帕维尔?奥列格维奇?莫罗佐夫,塔露拉阁下。”帕维尔同样回以礼貌的微笑,伸出手眼前的红龙握了握,“请谅解我的急迫,毕竟去往圣骏堡的飞空艇马上就会因为大雪停止升空,我希望陛下不会因为我的懒惰而等待更久的时间。”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帕维尔先生。”塔露拉点头,帕维尔的想法和她的不谋而合,“那么,我们的客人都已经到齐了,请开始吧。”

“感谢您的谅解,塔露拉阁下。”帕维尔颔首,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中小心取出皇帝的任命书,摆在塔露拉提前在公爵府当中准备好的仪式桌上,就像是早上的葬礼那般,塔露拉看到周围也占满熟悉的贵族,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和部分被选出来的民众,他们站在外围,等待着塔露拉拿起桌上摆着的钢笔,在任命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唔……是不是应该更加庄重一点?

塔露拉忽然觉得这样有些太过简单,她还是拿起手边的金色钢笔,沾了些许墨水后点在皇帝签名的旁边,签下自己早已练习过无数遍的华丽字体,只是有些不巧的是,塔露拉在写道最后一笔的时候,墨水正好干透

“呃……”塔露拉抬起钢笔,看到自己没有书写完的名字时,想要再去沾些墨水把那一笔补足

“没有关系,塔露拉阁下,这样就好。”帕维尔不动声色的拦住塔露拉的动作,“或许是因为科西切领的天气有些冷了,想必我们仁慈的陛下会原谅这总是捉摸不定的天气的。”

“我明白了。”

塔露拉知道帕维尔是不想让他自己沾上什么不该有的麻烦,她没有拒绝,收起钢笔,静静地看着帕维尔将东西重新放进他的公文包当中,而后庄重地向着自己欠身,“塔露拉阁下,不,公爵阁下,我先行告退了。我必须赶上大雪前的最后一班飞空艇。”

“那我就不送你了。”塔露拉点头答应,签下这份任命书不会是一个开始,它只是一个短暂的起点,在这之后塔露拉需要做更多的事情,“请代我向皇帝陛下问好。”

“我会的。”帕维尔再一次向塔露拉行礼,急匆匆地带着公文包离开公爵府,坐进早就等在公爵府门口的汽车中,在茫茫大雪里消失

“恭喜你,塔露拉阁下。如果公爵阁下尚未瞑目的话,也一定会为你感到自豪。”见证完公爵的交接仪式后,已经等在一旁的侯爵就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庆祝,“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们的城市告知这一消息呢?我们都在焦急等待。”

“我会尽快的,瓦迪姆先生。您也要知道,我需要处理很多事情。”塔露拉对侯爵回以微笑,她对这样的微笑有些麻木了,“近期还有许多关于科西切领的事宜需要我处理。”

侯爵有些不悦,但他很好地藏住那些情绪,只是表示理解:“我可以理解,公爵总是需要考虑和做许多事情,塔露拉阁下还真是勤奋。不过我还是想要听听你对科西切领的一些安排。”

塔露拉察觉到,侯爵在提到科西切领的时候特地看向自己的眼瞳,像是在观察什么。塔露拉知道侯爵并不效忠自己,科西切拿出许多利益满足他的胃口,加之毒牙的威胁让他乖乖收起刀叉,而现在他又将刀叉取出,对准塔露拉

“父亲给我留下了许多的遗产,包括这座城市,瓦迪姆先生。”塔露拉暂时还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至少现在,“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在近期通知你的。”

“嗯,通知。”瓦迪姆侯爵重复一遍塔露拉的用词,确保他并没有听错什么

“瓦迪姆阁下,请不要这么催促我们这位年轻的公爵小姐。在老公爵离开后,她肯定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在塔露拉准备开口送走侯爵时,另外一个侯爵主动迎了上来。相比于前一位侯爵强壮高大的身躯,他显得要瘦弱一些,留着一些胡子。他的目光同样和瓦迪姆侯爵一样凌厉,“午安,塔露拉小姐,”

“午安,叶戈尔先生。”塔露拉向同样是侯爵的叶戈尔回礼

“哦,我的塔露拉小姐。可请不要用我们伟大的皇帝的名字称呼我,我可担不上这样的荣耀。请叫我的姓氏巴拉诺夫就好。”巴拉诺夫侯爵用手杖拄着自己的身体,站在瓦迪姆侯爵身前,“瓦迪姆阁下,午安。”

“午安,巴拉诺夫。”瓦迪姆侯爵没有对巴拉诺夫侯爵用什么敬语

可能是因为对方有些瘦削的原因

塔露拉这么猜测他的理由,继续听两人的寒暄

“瞧瞧您,您最近又强壮了不少。”巴拉诺夫侯爵率先开口

“乌萨斯从来不会苛刻任何一位士兵,包括我。巴拉诺夫,我一直很希望你可以体验一下乌萨斯的寒风与集团军士兵们的生活。”瓦迪姆侯爵不友善地看着巴拉诺夫,“那么,你或许就能在粮食上松口。”

“哦,我知道,我知道。”巴拉诺夫侯爵精明的眼睛扫过瓦迪姆侯爵刚硬的脸,“可惜,老公爵只允许巴拉诺夫微微管理一下后勤与部分城市管理,实在是抽不出什么力气来支援瓦迪姆阁下您管辖下的军队。老公爵为这座城市献出很多,您也一定看到,在他的管理下,这座城市正在欣欣向荣。所以,军费的削减是必要的。”

“巴拉诺夫,你这是在诡辩。”瓦迪姆侯爵干脆地扯开巴拉诺夫的话术,“军队同样是科西切领重要的支柱,它将抵御这座城市不被盗匪与不怀好意的袭击者侵扰与损害。”

“嗯——瓦迪姆阁下,瓦迪姆阁下。我想我们总能在这上面达成很好的一致的,对不对?”巴拉诺夫侯爵似乎不想谈这个话题

不,在一旁旁听的塔露拉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给自己挖下的陷阱,她没有立刻打断两人的对话

“一致?公爵阁下生前军费便被削减……”

“瓦迪姆阁下,如今的公爵是塔露拉小姐。”巴拉诺夫侯爵平静的纠正道,他与瓦迪姆侯爵的目光同时落到眼前黑色的红龙身上,“不过,或许的确是一个好时候,就请塔露拉小姐来裁断如何?我相信老公爵一定很好地将他的毕生所学交予他的女儿,我也相信她绝对能做出一个好的,判断。”

“塔露拉阁下,军费不能再被削减了。”瓦迪姆侯爵目光炯炯,像是要把塔露拉洞穿一样,“请你做出正确的判断。”

一面是城市的经济与后勤,一面是军队的开销与花费

两位支撑城市的侯爵共同向塔露拉抛出这个问题,可想而知的是,如果塔露拉偏向任何一边,她都得不到另一方的一丁点好处或利益

权衡来看,支持瓦迪姆是最不会令塔露拉蒙受大损失的,军队作为保护城市的重要集团,塔露拉必须拉拢,而作为代价,城市的运行会受到阻碍甚至停滞

“话术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二位。”面对两人尖锐的目光,塔露拉站到他们的中间,闭闭眼后发言道,“我理解你们对我这么一位年轻的公爵的担忧与急迫,所以还是坦诚一些吧,二位。你们争锋相对无非就是想要更多的资源与利益。”

瓦迪姆侯爵没有讲话,巴拉诺夫侯爵则若有所思

“科西切领不能退步,也不能失去来自军队的保护。所以我不会被迫在二者之间做出选择和抛弃,我们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解决关于这座城市,在寒冬中喂饱所有人的办法。”塔露拉扭头看向瓦迪姆侯爵,这位高大强壮的乌萨斯人正在思索什么,她又看向巴拉诺夫侯爵,他摸着胡子,“我们需要更加正式的谈话场合。”

“……好。”瓦迪姆侯爵先开口,“我期待你的方案,公爵阁下。”

说罢,这位乌萨斯军功贵族便转头,伴着几声军靴踏地声离开公爵府

“瓦迪姆阁下总是这个样子。”巴拉诺夫侯爵笑眯眯地说道,“塔露拉小姐,我相信您可以给出一个好办法的,您看上去是这么的自信。”

“感谢你的信任。”塔露拉正想要送巴拉诺夫侯爵离开,却被后者抬手阻止

“还有一件事情,塔露拉小姐,不,公爵阁下。”巴拉诺夫侯爵目光锁定在塔露拉精致的面容上,“老公爵生前并未给您指定婚配,您有合适的人选,或是一位心上人吗?”

塔露拉又想起自己在墓园中看到的那抹温柔的蓝色,她不由得有些出神

“看来是有的了。”巴拉诺夫侯爵察觉到塔露拉在毫无破绽的情绪掩藏中的一丝缝隙。他只是微笑,然后敲敲手杖把塔露拉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来,“那么塔露拉小姐,我就先行告退了。在您上任后,我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您可也不能怠慢了那些行程。呵呵,我会期待您的邀请的。”

“……”塔露拉目送这位精明的侯爵离开科西切的宅邸,“真是狡猾。乌萨斯的寒风吹过衣不蔽体的平民他们只字不提。”

他们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带着些许暗示,这让塔露拉不敢在和这些老狐狸交流的时候松懈

巴拉诺夫说的的确没错,塔露拉还年轻,她不如科西切对待他们的熟稔和老辣。但塔露拉也绝对没有那么的软弱

————

前往军队营地演讲

视察市政府

前往工厂演讲

……

“唉——”办公桌前,塔露拉看看自己写下来的今天的待办事项,叹一口气后抬手揉揉自己的眼角,随着一声敲门声响起后,塔露拉开口,“请进。”

“阁下,这是您要的东西。”老管家拿着一份政府文件走进房间,将它递给塔露拉,“一位经常会出没在墓园中的,神秘的,会做出古怪行为的人。”

“嗯,谢谢你。”塔露拉接过文件放到自己手边,准备将其他文件处理完后再打开它。老管家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在桌子前,等塔露拉主动问他,“说吧,至少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生分。”

“感谢您的谅解。”老管家用略微复杂的目光看着塔露拉手边的文件,“她……她是您要找的人吗?”

她

塔露拉听到老管家的形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是吧。”

“是我多问了。”听到塔露拉变相承认,老管家立刻抚胸道歉,“我先行告退。”

“嗯。”

塔露拉听到门被安静关上的声音后,继续拿起一份文件,这是巴拉诺夫侯爵呈上来的文件,里面的内容是关于城市供暖问题的,塔露拉打算将它解决掉,至少在喂饱那些贵族之前,科西切领的居民不能被可怜地冻死在乌萨斯的寒风中

但那种感觉正在抓挠塔露拉的心,那份淡黄色的文件就放在塔露拉手边,向着她发出阵阵引诱般的呼唤,敦促塔露拉向着文件伸出手

不,不行。我不能看它

塔露拉压下内心的某种冲动,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手上的报告中,一句一行艰难地读完全部内容

“供暖不足,建议上调费用。”终于,读完最后一行负责人的建议后,塔露拉缓缓呼出一口气,“呼——上调费用?不,不行。”

在沾上墨水后,犀利的言语带着略微的卷曲被年轻公爵写在纸上。这位心系民众的公爵以她从自己养父那学习来的狡猾话术将负责人贪婪的想法全部堵塞住

要罢免他……

塔露拉写完最后一笔后,这么想道。她记得这位负责人是巴拉诺夫的人,她必须将他从这个重要位置上剔除

要让出部分利益?不,不可能。塔露拉知道如果在这两位侯爵眼前显出一分让步,他们都会如同见了血般利用民众乘胜追击。所以最好的理由便是军队或是其他任何与贵族有联系的集体

……这样大概就好了

看着眼前写了一长串的内容,塔露拉放下钢笔,疲倦地再一次看向手边放着的文件袋。疲倦没有驱逐那份紧迫和期待,反而跟着一起开始催促塔露拉动起手指

就当是奖励吧

抱着这样小孩子的心态,塔露拉轻松地拿起文件袋,绕开丝线后抽出里面薄薄的几张纸

叶琳娜?瓦列里耶夫娜?谢尔盖耶夫

证件照中的黑发埃拉菲亚正用一种清冷的眼神透过镜头看着塔露拉,她的眼神似乎总是那样淡然,又混杂着含糊不明的悲伤情愫

这样的眼睛让塔露拉着迷。她盯着证件照中名为叶琳娜的女人好一会,目光往复地扫过她美丽异常的眼眸。那种炽热的情绪正在蔓延上她的皮肤

掠过生日与各种身体数据,塔露拉紧跟着去看叶琳娜的身份与家庭状况

守墓人

孤儿

无婚配

翻过第一张纸,第二张纸上记录的是有关于叶琳娜的一些文字记录,这并不属于个人信息的文档,显然,这些是老管家为塔露拉找来的,可以为塔露拉所提供的,最为详细的被记录的叶琳娜信息

大约是在十几年前,这位名为叶琳娜的埃拉菲亚小姐正式被登记为那片墓园的守墓人,在这期间,有无数人,或平民,或贵族曾追捧过她

她收到的情诗与礼物比那片墓园中的墓碑与其上的供品还要繁杂多样。她拒绝了所有人,同时她也断送了这些人的生路

这些追求者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殉情而死。而叶琳娜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人找她的麻烦,她就这么深入简出的在墓园里生活,用那层薄薄的黑纱遮挡自己太过吸引人的柔软眼眸,为每一个墓碑献上自己的花束

就这样吗?

看完这些资料,塔露拉不由得在心中发出疑惑。相对于其他人,这份资料依旧太过单薄。除了一些被刊登在报纸上,有迹可循的新闻外便没了任何生平

学历,曾经的工作,应该有的都没有

有的只有一片如同被截断人生般的资料信息,将一个她如此片面而短暂地呈现在塔露拉面前

塔露拉更好奇了,迫切地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穿上大衣迎着风雪去那片墓园。去了解这位守墓人小姐的一切

……

“好奇怪的感觉。”在安静的书房中,塔露拉忽然低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

塔露拉察觉到什么,抬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前,隔着皮肤感受自己那颗强健的心脏的快速跳动。塔露拉有些讲不清那是多么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若有若无地伴随自己一天了。无论塔露拉怎么将自己埋在工作当中都无法被很好的消减

年轻的公爵抬起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待办事项。她拿起笔,在思索中划去几项并不重要的,为应该忙碌的自己空出点点不应该有的时间,随后站起身给自己穿上大衣,推门离开

“啊,又下雪了。”塔露拉听到自己的乌萨斯司机伊万这么感叹道,打开汽车的雨刮器,“阁下是要去那片墓地吗?”

嘎吱,嘎吱

科西切领的雪似乎有些粗粝,也可能只是塔露拉自己的感觉。她听到雨刮器扫过落雪时发出的那种有些烦躁的声音,那些声音掺进她逐渐焦躁的情绪里,带来丝丝冷意

“嗯。”塔露拉依旧简单地回了一句话,隔着车窗盯着一片片雪花落在玻璃上,绽开然后凋谢,“伊万,你该把雨刮器换了的。”

“阁下,其实平时这辆车可都没有这样的毛病。”伊万有些奇怪的关掉雨刮器又打开,“或许是生锈了吧……我该给它上点油。”

“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节省。”塔露拉提醒道,看看终端上的消息,“管家会给你拨款的。”

“……哦,好了。”伊万在摆弄几下后,雨刮器便又好了,它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在前挡风玻璃上剐蹭雪花,把灰色的落雪全部扫到路边,任由它们被灰尘沾染,“这样的话,是不是不用花钱了?”

“伊万,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塔露拉抬眼,透过后视镜看着伊万有些闪躲的眼睛。这个老实人不太会藏自己的情绪,连看到雨刮器被打开时的慌张和释然都没有藏好,“是钱的事?”

察觉塔露拉可能已经发现自己的小想法,伊万叹了一口气

“唉——是的,阁下。很抱歉我差点弄坏您的车。”伊万承认了自己想要用雨刮器来拿到钱的想法,“您可能不知道,现在每月暖气要的钱更多了,我实在是……很抱歉阁下。但请您不要开除我,我还有尤利娅和艾莉莎,她们不能失去我。这个冬天真的会杀人的!”

红灯,汽车停下。在伊万停下话,紧张地透过后视镜看着塔露拉的时候,塔露拉也在盯着他的眼睛

等到绿灯亮起,伊万赶忙踩下油门时,塔露拉抽出自己随身带着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大面额钞票放在皮质座椅上

“下一次,别用这样的办法了……这些钱够你交暖气费了。”看着墓园的坟碑进入自己的视线,塔露拉提醒自己的司机,“不,不会下一次,伊万。你是个老实人。”

“是!谢谢您!谢谢您!”伊万惶恐地停下车,在塔露拉还没有什么动作时就赶忙跑下车,冒着雪给塔露拉开门,撑伞,“我,我会报答您的。”

“伞给我。”塔露拉接过伊万手中的伞,呼出一口热气。迎着风雪,她紧紧裹在身上的大衣,“在车里面等,里面暖和些。”

“可是……”伊万还想要为自己好心的主子做些什么,但马上又闭了嘴。做了这么多年公爵府司机他也知道怎么看场合,“好。不论如何,我都感谢您的大方。”

暖气

科西切领的居民需要暖气来熬过这一个漫长的冬天。而那日益增长的费用无疑为他们本就薄弱的家庭雪上加霜。塔露拉不敢想科西切领里还有多少比伊万要贫穷的家庭。塔露拉忽然又想要回去了,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

风雪冰凉的指尖摩梭着塔露拉的面颊,为她带来些许寒意

墓园还是这么冷清,冰冷的墓碑迎着风雪屹立着,似乎等待某个永远不会来的人前来

塔露拉走过冷硬黑色的墓碑,挨个看过它们上面的名字和样式。照着记忆她看到墓园尽头的守墓人木屋

“呼,我是前来看望父亲的,只是在墓园里迷了路。”塔露拉再一次默念准备好的说辞,快步走向守墓人小姐的木屋

靴子踩在厚重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风雪吹过塔露拉柔软卷曲的白发,似乎是在欢迎,也可能是在阻止。无论那是什么它们都阻挡不了一条红龙的前进

只是临到木屋门前抬手准备叩响前,塔露拉忽然顿住,犹豫的情绪在她的心里滋生

这样打扰她真的好吗?

塔露拉不由得在心里问自己。她这样突如其来的到访会不会给这位小姐造成困扰

只是还没来得及想太久,木门便先一步被打开

“呼——”披着面纱的埃拉菲亚呼出一口寒气,抬起湖泊般清澈美丽的眼眸,看着还举着手呆愣的塔露拉,“您是……前几天葬礼的那位小姐,对吗?”

“啊,啊,对!”塔露拉赶忙放下手,在忧伤悲悯的目光下她有些局促不安,“我来看望父亲,这片墓园很大,我迷路了。”

“啊——我正好要出去。”埃拉菲亚的声音很轻,塔露拉发现她怀中抱着一捧白花,“我可以带您去贵族的墓区,虽然我不经常去那里,但我还记得路。”

“感谢你……”塔露拉下意识说,但马上她就后悔了,只能继续说,“现在雪很大,你要去哪里?”

“去悼念。悼念那些无人祭奠的人。”

隔着面纱塔露拉看不清埃拉菲亚眼眸的具体模样和表情

“可是现在雪很大。你可能会感冒生病。”

“即使如此,您也来了,不是吗?”埃拉菲亚反问,“请放心,这些风雪对我而言算不得威胁。”

“不行。”出于关心和其他情愫,塔露拉摇头,“现在太冷了。”

“……我会先带您去贵族的墓区。”埃拉菲亚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奇怪,她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绕过塔露拉往被雪掩埋的小道上走,“至于我,还请您不要太过关心。”

正如埃拉菲亚所说的,她把塔露拉带到了贵族的墓园中,甚至带她找到科西切的墓。只可惜塔露拉的心思根本不在她那冷血的养父身上,在叶琳娜离开后,她就沿着雪中留下的靴印追上埃拉菲亚

在平民的墓园里,塔露拉再次看到她在葬礼上看到的场景,披着黑纱的守墓人将一枝枝的白花放在墓前,然后站立祷告片刻后走向下一个

塔露拉出神的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在风雪里黑色总是最为显眼,她也是。只是出神的那一会,埃拉菲亚便发现她

“是您啊。”埃拉菲亚捧着白花,望望站在不远处的红龙,“您沿着足迹跟上来了?”

“啊,啊,抱歉,我又迷路了。”塔露拉愣了一下,用迷路的理由想搪塞过去,“你能带我找到出口吗?”

“您看上去不像是会一直迷路的人。”埃拉菲亚缓步走到距离塔露拉一米多的位置,然后停下,“既然这样,您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帮忙?好。”塔露拉没想太久就答应下来

“嗯,感谢您。请拿着它。”埃拉菲亚颔首,将怀中的白花分出一半递给塔露拉,“请把它们放在这些墓碑上吧。”

“就这样?”塔露拉想起对方站在墓碑前虔诚哀悼的模样,不由得问,“不需要像你那样默哀?”

“默哀?啊,不需要。”埃拉菲亚摇头,然后说,“默哀是给生人看的,不过如果您想的话可以在他们面前站一会。”

“站一会?”

“嗯,如果这有助于您的安心的话。”

“那你这么做也是为了——”

“——是的,为了安心。”埃拉菲亚接过塔露拉的话,承认道,“为了让我自己安心。”

塔露拉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跟着埃拉菲亚一起,在每一个被风雪掩盖的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花。她也在许多墓碑前站了一会,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和墓志铭,思索对方生前的事

大概过去一个小时,塔露拉目所能及的所有墓碑上都放上一束白花,至于前面的白花,大概已经被风雪吹飞了吧?

“我带您去出口。”在做完这些后埃拉菲亚主动说

“好……”塔露拉觉得有些冷,科西切领,不,整个乌萨斯帝国都陷入难得一见的寒冬,就连她都感受到阵阵冷意,双手甚至微微有些抖动

“您也开始觉得冷了吗?”埃拉菲亚注意到这一点,垂眸不知道思索着什么,随即开口,“这里离我的屋子比较近,倘若您不介意简陋的环境话,您可以在那里坐一会,取暖。”

“好。”塔露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她确实需要一个地方休息一下,更重要的是塔露拉想和对方聊一聊

“……”见到塔露拉的迅速答应,守墓人又陷入一阵令塔露拉感到不安的沉默,但是她没说什么,而是继续走在前面,给塔露拉带路

只是走了几分钟,塔露拉便再次看到那个简陋的小木屋。披着黑纱的守墓人推开还算结实的木门,抬起手做出一个迎客的动作,示意塔露拉进来

“谢谢。”塔露拉对埃拉菲亚欠身表示感谢,走进木屋。里面和外面一样简陋,只有一张床、两把椅子和一张木桌,以及一些锅碗炉灶、一个已经熄灭的壁炉

屋里也是冷的。塔露拉一走进木屋就感受到这一点,虽然比起狂风呼啸的屋外,这里已经暖和多了,但也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忍受的温度

“请坐。”埃拉菲亚邀请塔露拉坐在靠近书桌的椅子上,自己则去一边取来些柴放进黑乎乎的壁炉里

“我来帮你。”塔露拉见状想要上去帮忙

“我已经放完了。”埃拉菲亚只是这么说,从壁炉上拿下一盒火柴,划燃一根火柴点燃本来用来包裹白花的废弃报纸放进壁炉中,只是这根火柴所能散发的热量在乌萨斯的寒冬中太过渺小,渺小到甚至无法借着报纸燃烧干燥的柴火

塔露拉眼看着火苗在木柴堆里燃烧,最后彻底熄灭

“很抱歉,天气太冷了。”埃拉菲亚带着歉意向塔露拉道歉,“这是最后一根火柴。”

“不,没关系……可以让我来吗?”塔露拉走向壁炉,抬起手触碰湿冷的柴,衣袖上缝着的施术单元暗自亮起,紧接着一抹火焰在壁炉中燃烧起来,“呼,这样子就暖和多了——”

“是的。”埃拉菲亚似乎不在意房间有多温暖,她平静地望着壁炉中烧起的火,“麻烦您了。这些柴放了太久,天气又太冷。”

“你平时不生火吗?没有暖气吗?”塔露拉觉得有些诧异,脱口而出两个问题

“很遗憾的是,守墓人的薪水很少,这间小屋也没有安置暖气管。这些柴还是上一代守墓人留下的。”埃拉菲亚不在意地回答,“请尽快休息好吧,要是长时间留在这里,您会生病的。”

“那你呢?你一直住在这里。”塔露拉随即反问,她马上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所表现出的关心远超陌生人

“我已经在这里住了许多年了,度过了许多个寒冷的冬天。”埃拉菲亚依旧抱着平静的态度,“我已经习惯了。”

“是吗……”塔露拉坐在木椅上,环顾这间小小的屋子,不由得再次问道,“你为什么要给那些墓碑放花,是家属们雇你这么做的吗?”

“……并不是。这些花都是我自己买的。”埃拉菲亚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回避,或许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塔露拉,“至于为什么……因为他们无人悼念,也无人铭记。”

“嗯?”年轻的公爵愣了一下,她分明记得有好几个墓碑上的日期很近,是这一年甚至是几个月前的,“可是——”

“您可能还记得索科洛夫,他是您最后一个放上花的人,他在上个月被工会送来,死因是从工地里摔落。”埃拉菲亚的声音回荡在木屋里,和屋外的寒风掺杂

“是,我还记得,索科洛夫·谢尔盖——”

“他的墓碑左边是他的儿子和妻子,对面是他年迈的母亲。”埃拉菲亚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都是在一天被邻居送来,死因是冻死。”

塔露拉再次愣住了,久久没有回答

“未来不会有人为这些人哀悼了,也不会有人铭记他们。”埃拉菲亚轻抚面纱,因为塔露拉在场的缘故她没有摘下它,“您所献上鲜花,我所哀悼的都是这样的人。”

“可……你给每一个墓碑都——”塔露拉下意识问,但马上就想到原因

“看来您已经想到了,我很高兴您能去想这些事情,这往往是其他贵族做不到的。”埃拉菲亚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他们总会迫不及待地问我的名字,问我愿不愿意搬去更好的地方。”

“我不是——”

“我在报童的报纸上看到过您,塔露拉小姐。”埃拉菲亚点出塔露拉的身份,“继承科西切公爵爵位的年轻公爵,贵族新星。您不是来看望您那冷血的父亲,而是另有目的,对吗?”

“……对。”塔露拉点头承认这个事实,她没再去看藏在黑色面纱下的蓝色眼眸,“你要赶我走吗?”

“外面很冷,而且您的确为这间屋子升起久违的火,是很暖和。”埃拉菲亚靠在椅背上,看着塔露拉,“所以,您可以再在这里留一会。”

这样的话就像是在赶塔露拉走

塔露拉暗自想,强迫自己的双手放在双膝上:“守墓人小姐,我会改变这些的,我会改变——”

“改变科西切领的寒冬。”埃拉菲亚紧接着说,平淡地望着塔露拉,“塔露拉小姐,这听上去像是在说大话。当然,您是贵族,您当然可以这么说。”

“不,我是真心的。”塔露拉差点从木椅上站起来,“叶琳娜小姐,我和我父亲不一样,我知道这个冬天会杀死许多人,我在想办法。”

“每一个乌萨斯的冬天都会杀死许多人,乌萨斯总会杀死许多人。”叶琳娜意味深长地说,“或许您的确是真心的吧,但是这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守墓人,而您是一位刚上任的公爵。看望父亲是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但还是希望您尽量不要迷路。”

“请你相信我!”塔露拉下意识抬高音量,她想向眼前的埃拉菲亚证明自己,不,是否定她对自己若有若无的轻视,“我现在就在做这件事。”

“我说过的,它与我无关。”埃拉菲亚依旧是平淡的语气

“那你为什么要哀悼那些人,哀悼那些已经死去之人?为了让自己安心吗?”塔露拉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