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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第三趟，那两只空麻袋都鼓了，绳一勒，捆在头车车帮上。木板还照原样靠回墙根。

上楼的时候，走廊尽头那扇门上贴着封条，纸已经翘了边，斜着一道，从门框这头拉到那头。

程教授抱着稿纸在那儿站了一下。

“钥匙谁拿着？”林瑞问。

门房摇头，说先是教务处，后来又说交到系里，问到末了，谁都说不清，这两日也没人再来问过那扇门。

林瑞“嗯”了一声，没再问，也没往那扇门跟前走。封条没揭，门没碰，谁也没提里头的东西。程教授站了两三秒，抱着稿纸转身下楼了。

回到门口，小窗里那盏灯还亮着，人没露面。

刘家祥把名单摊在窗台上，就着手电点了点，点到第三个名字，笔停了一下，没划，也没勾，把纸折起来收进挎包。

“两个。”他说，“第三个门上挂着锁，人不在，门条留了钟点，下趟再来。”

“两个。”林瑞说，“接得动的先接，接不动的别硬碰，回去照实记。不过，这一趟才接走两个人，这么个接法，还不够油费啊。”

他说着，转头看向程教授：“程教授，你这宿舍楼里，还有谁在写材料？谁还要下放？谁还在审查，你能不能给指个道儿？”

程教授一惊：“林，林厂长，你，你这是....”

林瑞冷哼一声，目如闪电：“接人，老子拿了基地的条子，接几个人，谁敢拦着？”

就连旁边那位老教授也是连忙劝说：“林厂长，谢谢你们来接我跟老程这俩老头子，我们是在名单上，跟你们走倒是可以，可其他没在名单上的人要是也被你们接走了，那是，那是给你们厂子引火烧身啊。”

林瑞再次冷笑：“引火烧身？我林瑞什么时候怕引火烧身了？当年整个x县的敌特被我清扫一空，整个商市地区的几条敌特暗线都是我顺手拔起来的，谛听组织也是我给直接断根的，接几个人？谁敢拦我？”

“再说了，我有基地的批文，二位，看到了吧，这是便宜行事，上面是三个名字，底下还空着一大堆呢，我带着笔墨，随时可以填写。”

“二位，你们脱困，不介意也帮一把你们昔日的老朋友吧？”

两位教授被林瑞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是，真要抛头颅洒热血，书生从不落人后。

程教授已经红了眼珠子，咬牙道：“我老头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被敌人那着抢搜的时候都不害怕，倒是现在怕你个倒行逆施的小畜生了？”

“既然人家堂堂林厂长都不怕，为了我们这帮老东西，都能压上自己的前途，我们二人大不了舍去这身老命又如何？”

林瑞冷笑：“好，原本还想按照规矩，好好的来接人，可他们既然不给规矩，现在，可别怪我们不讲规矩了。”

“刘科长，每个车上下来一个人，带上家伙事，跟我一起在去一趟，跟着二位老教授，把能接的人，都给我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