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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训那边更张扬。《王的盛宴》续集奔赴多伦多办全球首映,通稿铺天盖地,话术一套一套的,“史诗续作”“再造楚汉”“华语历史巨制出海”。
多伦多红毯照片发回来,媒体吹得像是提前预定了人民选择奖。
李露把两条新闻并排甩给苏越看,乐了:“陆训这是把你当假想敌了。”
苏越靠在办公椅里翻了翻,把平板扣在桌上。
李露看他不动,点破他心思:“你打算用《泰囧》对打他那个续集?让徐争一个新人导演去冲陆训的史诗巨制?”
“对打谈不上。”苏越笑,“就是同一个档期,观众用脚投币。”
“你真信徐争能扛住?”
“我不是信徐争,我是信这三个人。”苏越把烟拿起来又放下,“徐争的市井劲儿,黄博的稳,王宝镪的憨,凑一起是国产喜剧最缺的那股活人味儿。
陆训那边再大制作,观众进影院不是去上历史课的。”
李露哼了声:“你这是拿金狮导演的底气,赌一部三千万的喜剧。”
“三千万不可怜。”苏越抬眼,“《环太平洋》证明我能把工业大片吃到顶,《泰囧》要证明的是,越光不只会在大银幕上炸星球,也能在中小成本里把老百姓的笑声卖爆。”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补一句:“而且陆训那套通稿越响,等《泰囧》一上,落差就越狠。”
李露没再劝。
她比谁都清楚,苏越押人从来不是瞎押。
越光电影这边,飞影资源早就把国内顶尖特效部门搭起来了。
从《环太平洋》开始,越光的特效不再是外包为主,而是自有团队接大活,建模、流体、爆破、数字绘景一条龙,业务体量已经大到能反哺外片。
业内原来还笑苏越“搞特效是烧钱玩票”,等《环太平洋》十四亿三出来,没人笑了。
但另一条线也在动。
小马辉腾联手印度公司,在好莱坞收购了数字王国,一家老牌特效公司。
这家公司早年由卡梅隆创立,后来迈克尔·贝接手,再往后上市、扩张、背债,终于撑不住申请破产。
如今被中方和印方联合吃下,正式宣布入局特效赛道。
消息传到越光那天,技术总监还特意来汇报了一嘴:“对方拿的是现成的好莱坞班底和流程体系,短期内能靠招牌接国际单。”
苏越听了只说了一句:“班底可以买,审美买不来。让他们先学会不破产再说。”
李露在旁边笑:“你这话说得比金狮还傲。”
苏越没接这个俏皮话,他望着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脑子里过的还是机场那条高速,记者问他“下一部捧谁”,他没答。但其实答案很清楚:
捧罗进,捧唐嫣,捧万倩,捧邓佳佳,捧孙艺州。
捧徐争,捧黄博,捧王宝镪。
捧所有肯在片场把命交给戏的人。
金狮不是终点,是越光往国内影坛砸下的第二块基石。
第一块是《环太平洋》的十四亿,第二块是威尼斯的金狮,第三块,他会交给《泰囧》和《时空恋旅人》。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赵丽影发来两张奖杯在玄关的实拍图,配字:“已归位,等你回家。”
苏越回了个“马上”。
他起身拿外套,路过办公室那面贴满分镜和档期表的墙,目光在数字王国那条剪报上停了一秒。
这家公司原本是由卡梅隆创建的。
在他们看来,小马这是要和越光打擂台了。
李露把平板推到苏越面前,屏幕上是一篇媒体专访,标题起得格外醒目,“小马辉腾联手印度资本,三千万美金拿下好莱坞老牌特效公司”。
受访人正是钟莉芳,照片里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笑容从容。
“股权占比百分之六十九。”李露把关键信息点出来,“消息一出,圈内一片看好,都在说小马将手握核心特效业务,从此能和越光分庭抗礼。”
苏越把报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嘴角动了动,像是觉得可笑。
“三千万美金。”他把平板放回桌上,“这家公司此前市值五六亿美金,你跟我说三千万就拿下了?”
李露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特效公司的核心价值在哪?人员、设备、技术版权、业务渠道。”苏越掰着手指头数,“这四样东西,哪一样会因为破产就暴跌?真正值钱的团队早就被挖走或者另起炉灶了。
三千万美金低价拿下的,大概率是个空壳,牌子还在,里子空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笃定:“越光搭建特效部门投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小马这三千万,连我们一个季度的设备采购都覆盖不了,拿什么形成竞争?”
李露点头,又摇头:“可外面不这么看。”
“外面当然不这么看。”苏越靠回椅背,“你再想想,小马距离上市对赌截止,还剩多久?”
李露翻了下手里的资料:“十个月。”
“十个月。”苏越重复了一遍,“这场收购,本质是造势,是包装利好,为上市抬高估值。
钟莉芳最近四处拉拢导演、编剧、明星,你以为她在干什么?
也是在为上市铺路。她需要故事,需要让投资人相信小马有和越光掰手腕的实力。
至于这个壳子公司到底能不能干活,等上市融到钱再说。”
李露沉默了几秒,把平板收起来:“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明白就好。”苏越端起茶杯,“让他们先热闹着。”
视角很快切换到另一场热闹上。
国产片的宣发大战,光线联合唐人推出了刘师师主演的《伤心童话》。
铺天盖地的宣传,海报贴满地铁站,短视频平台刷一条就是预告片,粉丝自发造势,控评、打榜、做数据,一套流程走得比片方还熟练。
上映首日前期,全网好评一片,勾起行业期待,有媒体甚至打出“金鹰女神首挑大银幕,有望复制赵丽影路线”的标题。
结果首日票房出来,二百四十万。
上座率低迷得可怜,影院经理连夜调整排片。
紧接着,演技差评、刷控评的质疑接踵而至,前期的好评像被人一把扯下来,反转打脸来得又快又狠。
赵丽影凑到苏越身边,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瞧瞧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