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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凌霄赶到中洲地陷时,地陷底部的灵脉监测站已经出现了极其明显的结构损伤。监测站的地基下方出现了一条极其宽阔的、从地底深处向上延伸的暗金色裂纹,裂纹中涌出的气流中夹杂着极其浓烈的、与十洲祖脉图同源的上古灵力残留。那道残留的质地极其纯正,极其浑厚,如同一片被压缩了数万年的暗金色海洋正在地底最深处缓慢翻涌。
段凌霄沿着裂纹向地底深处探去,在约数百丈的深度找到了一座被天然岩壁环绕的巨型洞窟。洞窟的穹顶高约数十丈,上方垂挂着大量暗金色的钟乳石,石面上滴落的水珠在洞窟地面上汇成一条极浅的暗金色溪流。洞窟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根极其巨大的暗金色石柱,石柱的直径超过十丈,高度超过了视野能及的极限。石柱表面刻着极其密集的龙纹和上古符文,符文的笔锋与镇渊环阵眼上的完全一致,如同一根被硬生生插进中洲地脉心脏的暗金色巨针。
石柱的底部,暗金色的龙脉灵液从岩缝中缓慢渗出,在石柱周围汇成一片极其宽阔的暗金色水洼。水洼的正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石半埋在灵液中,晶面中封存着极其浑厚的、与十洲祖脉图完全相同的复合灵力。晶石周围的岩面上刻着一幅极其精细的上古地图,地图上标注的灵脉走向与十洲祖脉图完全一致,但在中洲腹地的位置多出了一条极其宽阔的暗金色脉络,脉络从地陷底部向中洲腹地的每一个方向延伸,如同一张被压缩了数万年的暗色蛛网。
中洲地脉的枢纽。十洲祖脉图上标注的枢纽核心在石柱基座的正下方,但这枚晶石是枢纽的副核心,负责中洲腹地灵脉的局部调节。段凌霄将晶石从水洼中取出,万象熔炉的感知力探入晶石表面,在晶石内部的复合灵力中逐层扫描着中洲灵脉的流量和枢纽副核心的运转状态。
晶石在段凌霄掌心中持续搏动,如同一颗被从地底深处取出的、正在缓慢释放灵力的暗金色心脏。段凌霄将晶石收入塔内空间,沿着裂纹返回地面后,在议会上提出了“中洲地脉枢纽整合计划”。计划的内容极其简练:将中洲地脉枢纽的副核心与十洲祖脉图的枢纽核心进行对接,在中洲腹地建立灵脉调节的二级节点,由议会派驻的灵脉监察队负责日常维护。
议会以全票通过了计划。段凌霄在计划通过后将副核心晶石重新安置在轩辕殿正殿的石台上,与祖脉图晶石并排放在一起。两枚晶石在并排放置后同时亮起了一层极其浑厚的暗金色光芒,晶面中的灵脉纹路相互呼应,如同一对在漫长岁月中被分隔了太久的暗色双子终于重新聚首。
段凌霄将两枚晶石的灵脉调节参数逐一对接,中洲腹地的灵脉流量在参数对接后从祖脉图的主枢纽和副核心两个方向同时接收调节指令,调节精度比之前提升了将近一倍。议会中的中洲议员在灵脉流量数据更新后提交了新的灵脉开发申请,申请中洲腹地三处新灵脉支脉的开采许可。段凌霄将申请逐一审核后批量通过。
中洲地脉枢纽整合完成后的第三个月,龙洲荒原上的龙洲新城迎来了建城三周年。
段凌霄在龙洲新城建城三周年那天到城中走了一圈。城中的街道比三年前热闹了数倍,两侧的店铺中摆满了来自十洲各洲和魔界、幽冥的货物,有神洲的灵茶、丹药、法器,有魔界的魔晶、魔骨、混沌灵材,有幽冥的冥晶、魂材、暗灰色冥铁,有龙洲本地特产的暗金色龙脉灵液和龙纹魔骨。街市上叫卖的声音中夹杂着龙洲方言、神洲官话、魔界方言和幽冥古语,如同一座在十洲世界与魔界、幽冥交汇处重新缝合了数万年的暗色城池正在缓慢恢复生机。
段凌霄在城中央的广场上停下来。广场的正中央立着那座由整块暗金色灵石雕成的碑,碑面上的龙洲各脉族徽和从葬龙墟迁出的龙洲后人名录在三年的风吹日晒中变得极其温润,如同一块被反复摩挲了太久的暗色古玉。碑顶的“龙洲,不是罪洲”六个字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一层极其温润的暗金色光泽。
段凌霄在碑前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城东的龙洲学堂。学堂中正在上课的龙洲后人子弟有数十名,年龄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修为从超凡境到登天境初期参差不齐。段凌霄在学堂后方的窗外站了一会儿,听着学堂中传出的、带着龙洲方言的读书声。
战天龙皇从学堂侧门走出来,淡金色的雷光在周身翻涌了一瞬,老将的嘴角弯着一道极其粗犷的弧度。“你儿子今天也在学堂里。他早上骑龙来上课,把龙拴在学堂后院的灵脉桩上,把后院的其他灵兽吓得不敢出棚。”
段凌霄的嘴角弯了一下。
段天命在学堂中上完课后从侧门跑出来,暗红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极其干净的、没有被任何世俗磨过的光。他跑到段凌霄面前时,身后跟着那颗暗金色的第一幼龙,幼龙在段天命脚边蹭了两下,暗金色的瞳孔在段凌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低头在段天命的鞋面上啄了一下。
“爹。先生今天讲了龙洲各脉的起源。他说龙洲各脉是从祖龙渊里流出来的,但祖龙渊在龙洲荒原的地底最深处,一般人下不去。”
段凌霄在段天命肩上拍了一下,暗金色的魔王霸血在指尖翻涌了一瞬。“祖龙渊底下是两颗祖龙蛋。你骑的这颗就是从祖龙渊里孵化出来的。”
段天命的眼睛亮了一瞬,暗红色的瞳孔中那层干净的光翻涌了一下。“那第二颗呢?”
“第二颗在轩辕殿后殿的温养阵里。等它长大了,你换着骑。”
段天命在幼龙背上摸了摸,幼龙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如同在喉咙中酝酿了太久的暗色呼噜声。
龙洲新城建城三周年庆典后的第二个月,段凌霄在遗城石塔侧殿的书库中有了新的发现。
他在整理石塔侧殿中那堆暗灰色玉简时,在最底层发现了一枚与十洲祖脉图质地相同的暗灰色玉简。玉简表面刻着极其细密的上古符文,符文的笔锋与祖脉图完全一致,如同一枚被精心编纂过的暗色书卷。段凌霄将玉简贴在眉心,万象熔炉的感知力全功率探入,玉简中封存的信息极其庞大,如同一座被压缩了数万年的暗色图书馆。
玉简中记载的是十洲世界在天地初开时的完整修炼体系,从最基础的灵力运转法门到最深奥的法则感悟路径,从体术的淬炼心得到神识的修行法门,如同一部用文字书写的暗色天道全书。段凌霄将玉简中的修炼体系与十洲世界当前的修炼体系做了比对,发现遗城书库中封存的修炼体系更加完整,更加系统,如同一座被精心编纂过的暗色天梯,每一层台阶都严丝合缝地衔接在一起。
段凌霄在书库中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将玉简中封存的修炼体系逐层录入识海。录入完成后,他在议会上提出了“十洲修炼体系整合计划”。计划的内容极其简练:将遗城书库中封存的完整修炼体系与十洲世界当前的修炼体系进行整合,在轩辕殿中建立一座面向十洲各洲修炼者的修炼体系传承馆,由议会派驻的修炼导师负责日常教学和维护。
议会中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各洲代表在确认传承馆的运营规则和导师选派方案后,以全票通过了计划。段凌霄在计划通过后将遗城书库中的玉简逐一复制,将复制品安置在轩辕殿传承馆的暗金色石架上。传承馆在第一批学员入驻后运转得极其平稳,各洲的修炼者在传承馆中学习遗城书库中的完整修炼体系,修为提升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遗城书库整合计划完成后的第三个月,段凌霄在龙洲荒原东南角的灵脉监测站收到了极其异常的传讯。
传讯的内容极其简练:灵脉监测站在龙洲荒原东南角的一处枯竭灵脉矿井底部发现了一群从地底深处向上迁移的暗灰色身影。那些身影的形态与天外邪魔残部完全不同,更加接近十洲世界的修炼者,但骨骼结构更加粗壮,皮肤呈暗灰色,双眼中流转着极其微弱的暗灰色光芒。监测站在传讯中附上了灵力扫描数据,数据显示那些身影的修为大多在地至尊初期到中期之间,其中至少有数道气息达到了天至尊初期的层次。
段凌霄赶到监测站时,那群暗灰色身影已经在矿井底部聚集了数百人。他们的首领是一名身形极其魁梧的暗灰色男子,面容方正而威严,眉骨高耸如同一对被风蚀过的山脊,双眼中流转着极其深沉的、如同被埋在地底数万年的暗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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