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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红药看起来并不痛苦。
也许这是因为,内心的痛苦已沉得不能够释放,凝成了一块铁,冷冷地坠在胃中,偶尔令人作呕。
旁人是看不见这一切的。
他们看见这女人从禁闭室内出来,神情麻木,茫然。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身旁一声催促的咳嗽。
戚红药扭头,带着一丝抱歉的问道:“哪面是东?”
似乎连日的暗室关押,使人丧失了方向感。
虽然她方向感本也不很好。
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
这里真的是十方谷吗?
是的。
屋内等着她的,是孔寒声、欧阳穆、陈无极三人。
戚红药认为自己应该跪下去,磕头。
于是她跪下去,磕头。
她一头扎在地上,咚的一声。
“弟子……拜见师叔。”
沉默片刻,陈无极蔼声道:“起来吧。”
戚红药用手撑着地,爬起来,垂头等着。
“叫你来,是为了一件事。”话的是欧阳穆,他一开口,就像胸膛是个装满水的牛皮袋,还给人排得嘣嘣作响,很有特点。
他的脸膛也一向都有种气血过剩的红润。
不过,现在这红里却透着一抹灰白。
他的声音依旧充满了生气,活力,可瞳孔是凝滞的。
戚红药本来可以发现这种异样,可是她没有。
她立在这宁静的屋内,就像是一柄残剑插在悬崖峭的裂隙中,仿佛耳畔有狂风不止,能稳住自身不倒,已然不易。
有人清了清嗓子,打破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