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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的遗命,是希望你尽快结契。她生前属意沈青禾。”孔寒声木然道:“你怎么?”
生前二字,令戚红药身子搐动了一下,然后她道:“好。”
陈无极眉梢暗挑,不动声色地盯着她。“你若心有所属,也可来备选,”他咳了一声,道:“结契,毕竟是人生大事。”
静了一会儿,这句话仿佛才走到戚红药耳朵里。
“没有。”她道。“弟子没有任何意中人,结契一事,但凭师叔做主。”
“那就三天后,举行大典。”陈无极道:“别嫌太仓促,这是怕你的诅咒发作,让你活下去,是你师父最大的心愿。”
胃里的那团铁在下沉,她想要吐。
她咬紧了牙,冷汗自额角沁出。
空气沉默下来,她似乎可以走了。
戚红药弓着腰,像虾子似的行了一礼,退出门去。
“慢着。”
她只好停步,忍着恶心与眩晕,等待吩咐。
陈无极了一些话,大概是近来局势紧迫,人、妖硝烟味浓,这次她的结契大典,延请八方宾客,也要谨防妖物趁机作乱……诸如此类。
她努力集中注意去分辨话中意思,听得越来越多,听懂的却越来越少。
手里忽然多了一件东西。
“……涂上这个,以防有失。”
……
她回去了自己的屋,不是禁闭室。
推开门,比起禁闭室,这里要冷清,荒凉一些。
大典礼服摊在屋内唯一的家具上,像什么动物呕出的一团内脏。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回身关门。
这次,门外连看守也没有了,静得很。
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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