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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孙六。
“大王。”
……
孙六握着船沿的手。
微微收紧。
那声音。
与记忆中几乎没有差别。
水中的老猴,向前走了一步。
仿佛只要伸手。
便能将它拉上来。
孙六看了许久。
最终。
缓缓松开手掌。
“你若真有留下的灵性。”
“我会找。”
“但你不是它。”
话音落下。
那道身影,逐渐散去。
水中。
只剩一缕从他神魂中映出的思念。
重新回到体内。
……
船头灯火。
亮了一些。
孙六却没有因此放松。
他已经明白。
此地最危险的地方。
并非直接攻击肉身。
而是让进入的人,分不清所见究竟来自何处。
记忆。
残魂。
灵性。
还有天地中留下的旧痕。
一旦混在一起。
便可能将虚假的倒影,当作自已苦苦寻找的人。
他闭上双眼。
以完整世界法则,稳住自身。
空间之力。
则清晰标记着肉身与神魂所在。
随后。
才再次看向河水。
……
这一次。
他看见的东西,变了。
水下那些明灭不定的光点。
有些。
带着完整而稳定的灵性。
有些。
只剩无法辨认的微弱痕迹。
更多的。
已经彻底失去个体模样。
化作极细的光尘。
进入河流深处。
孙六没有将它们当作同一种东西。
而是一点点辨认。
哪些仍可能保存自身。
哪些只能留下影响。
哪些。
已经无法再回到原来的样子。
轮回。
并没有抹平这些差别。
……
木舟。
终于靠向对岸。
六座石门前。
立着一块低矮石台。
石台上没有功法。
只有六条宽窄不同的凹槽。
河水从第一条流入。
经过中间数次分流、汇聚。
最终。
又回到河中。
孙六站在石台前。
掌中的轮回之意,忽然变得明亮。
此前他只是勉强连起一条轨迹。
而眼前。
却是一套仍在自行运转的古老结构。
接纳。
分离。
保留。
消解。
归还。
还有重新进入变化。
不同状态的力量。
在这里。
走向不同的去处。
……
孙六缓缓坐下。
生死之力,从左手落入第一条凹槽。
毁灭之力。
则停在另一条支流之前。
他没有试图立刻掌控整座石台。
只是沿着其中一段。
让自已的力量,慢慢走过。
一次。
两次。
到了第九次。
原本必须由他主动维持的那条轨迹。
终于。
自行转动了一瞬。
孙六眼中。
金光骤然亮起。
也就在此刻。
远处河面。
忽然响起沉重的撞击声。
一下。
接着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
正在外面。
强行撕开通往这里的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