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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发老祖的目光从破碎的大殿移向阵台，先落在孙悟空身上，又从刘明肩侧的苏若虚影扫过。

“连半座星域投影都撑不起来，你们是哪条丧家之犬？”

孙悟空掏了掏耳朵，金箍棒往肩上一横。

“顶着十二坨死肉挪这么慢，你不嫌累，俺老孙看着都替你臊得慌！”

赤发老祖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

“找死！本座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十二星域同镇！”

十二座残破星域挤进黑曜古界上空，苍穹被撑出十二道万丈裂口。

满头赤发迎风倒竖，暗金兽骨大氅覆在那具百丈法相外，猎猎翻卷。

星域虚影悬在他脑后，首尾勾连，拼成一轮暗红磨盘。

沉重的赤色法则从磨盘边缘垂下。

咔嚓！

内城广场四周，十几座百丈黑曜石塔从中折断，砸进废墟，溅起的碎石还没飞远，便被压回地面。

外城长街先响起一片骨裂声。

数千名散修被压得伏倒在地，血顺着砖缝往低处淌。

阵台边缘，洛璃两手撑地，手臂仍在发抖。

方才被刘明补回的气血堵在经脉里，转不动，也散不开，血再次浸过唇角。

“十二座星域本源全搬出来了……”

她仰头望向那具百丈法相，后半句话卡在喉间。

乱石堆里传来沙沙声。

枯骨道君拖着胸前的大洞，靠断墙撑起半边身子，刚咳出一口黑血，便朝天上放声叫喊。

“老祖，把他们的魂抽出来！那尊演算道灵……”

气息没续上，他弯腰呛咳，剩下的话全混进了血沫里。

赤发老祖没有理他。

神识来回扫过刘明三人，一遍，又一遍。

空的。

没有星域坐标，没有牵动世界本源时该有的因果回响。

孙悟空气海中倒是燃着一团斗战道源，却孤零零悬在那里，找不出半根通往外界星域的线。

确认三人身后没有星域坐标后，赤发老祖肩头松开，方才跨空而来时留的三分戒备也没了。

断层带数万年的争杀，早把一条规矩刻进了他骨头里。

道源境的斤两，要看身后拖着多少星域。

无根无域，境界再高也熬不了多久。

“两个丢了老巢的无根道源，也敢来抢本座的阵台。”

赤发老祖仰头大笑，十二座星域随之下沉十丈。

空气被一层层挤开，阵台上的血槽接连崩裂。

“南荒三大疆域打得天翻地覆，本座还当逃出来什么人物，原来是几条被人砸烂老巢的狗。”

那根粗大的手指越过孙悟空，点向刘明肩侧的苏若。

“道灵留下，你们签百年血契。”

“伺候得好，本座赏半座废墟星域，够你们苟活。”

刘明站在千丈阵台中央。

头顶的重压落下来，玄色衣摆贴着腿侧，连褶皱都没多一道。

脊骨深处却接连传出九声轻响。

九根因果线借着外力挤压自行脱落，剩余四百九十根随即往道基更深处缩去。

苏若眼底的数据流跳过一轮，记下了断裂位置。

孙悟空偏过脑袋，揉了揉耳廓。

“天帝，这红毛老怪吵得俺耳朵疼。”

“他那十二座星域连着阵台，俺先拆了，省得苏若丫头一根根解锁。”

刘明已经转身走向阵眼凹槽。

“留口气，古道葬区的路还要问。”

之前孙悟空突破道源主要依靠的是斗战法则，只是借助了一点道玄星域，不像传统意义上的道源强者覆盖星域突破道源。

当时还没觉得什么，但在谢如龙的指点下，刘明选择放下星域累赘，反而看出孙悟空的“纯粹”。

可以说，比起其他普通星域道源，孙悟空能突破道极境的潜力可大的多了。

而且，现在依靠自己的轮回法则，孙悟空的实力甚至可以比肩道源中期。

对付一个用残破星域取巧突破的道源中期赤发老祖还不是轻轻又松松！

“得嘞！”

金箍棒离开肩头。

孙悟空屈膝，脚掌在黑曜石面上压出一道浅印。

砰！

阵台没晃。

反冲之力被收在方寸之间，待那道暗金身影离地，脚印周围才爬出几条细纹。

人已经不见了。

没有星域因果拖在身后，斗战道源沿轮回回路转过一圈，所有力量都送进了这一跃。

赤发老祖脸上的笑还挂着，眼珠却追丢了目标。

“人呢……”

暗金光影在他面前三尺显出轮廓。

孙悟空已经到了。

赤发老祖刚生出调动星域的念头，金箍棒便占满了他的视野。

道源境对敌，哪一个不是先牵引星域、聚拢世界本源，再以法相压人？

偏偏这猴子抬手便打，连半息空隙都不给。

“给俺老孙破！”

双臂抡圆，金箍棒照着最前方那座星域虚影砸下。

“无根道源也敢碰本座道基？”

赤发老祖两手结印，十一条因果线齐齐绷紧。

远处的星域刚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