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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

孙悟空摇了摇头，棒身已经压进第一座星域的法则核心，虚影向内凹陷，裂缝随即贯穿两端。

咔嚓！

暗红法则崩散，拖着火尾洒向内城。

赤发老祖眼角跳动，手里的法印也跟着错了半式。

第一座星域……碎了？

他还没把后方本源拽到身前，孙悟空已借反冲之力翻过半圈。

腰背发力，金箍棒横扫。

“背着十几口破棺材还想追俺老孙？你赶得上吗！”

暗金弧光横贯百丈。

第二、第三、第四座星域才亮起半边，护盾还未成形，铁棒便从中扫过。

砰！砰！砰！

三道法则核心前后塌碎。

赤发老祖背后的因果线倒卷回来，穿过脊骨，灌入气海。

一口赤血喷出数十丈远。

百丈法相踩着破碎虚空连退十步，每一脚落下，都留下一个迟迟合不拢的黑洞。

下方，枯骨道君还张着嘴。

方才那声叫好没能出口，舌尖先顶住了牙关。

洛璃捂住唇，暗红法则碎片从她指缝前飘落，擦过护阵光幕，又碎成更小的火点。

两棒。

统御黑曜古界数万年的赤发老祖，被敲碎了四座本命星域。

“不可能……”

赤发老祖抹过下巴，掌心全是血。

“你身后连一座星域都没有，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孙悟空没答。

金箍棒在掌中转过一轮，重新压向肩侧。

赤发老祖每催动一分道源，背后的因果线便先吞掉大半。

十二座星域看着压天盖地，真正赶到他手里的力量却所剩无几。

孙悟空身上没有这些累赘。

斗战道源起于气海，沿轮回回路奔行一周，便尽数落在棒上，连溢散出去的暗金光芒都被重新卷回体内。

赤发老祖终于顾不得体面。

双掌重重拍向胸膛，三口本命精血接连落在星域虚影上。

剩余八座星域被强行拖到一处，层层套叠，压成一面厚达十丈的暗红神盾。

藏在阵台地底的十二根血契锁链也动了。

锁链刮过阵纹，发出刺耳锐响，沿途抽取黑曜古界的地脉之力，朝高空汇聚。

广场再次下沉。

“现在知道退缩了？”

孙悟空跃至更高处，火眼金睛里金芒翻卷。

“晚了！！！”

第三棒举过头顶。

棒尖处，那圈暗金轮回光晕一闪而过。

刘明改造道玄城阵盘时，曾替他梳理过体内的斗战回路。

如今道源首尾衔接，每转一周，前一棒散去的余力便重新汇入下一棒。

金箍棒垂直劈落。

咚！

八层神盾同时向下陷了半尺。

最外层先裂。

细纹绕过盾面，又钻向第二层、第三层，眨眼贯通最后一层。

赤发老祖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喊。

“不！我的道基！”

八座星域虚影一同崩塌。

暗红法则席卷百里，黑曜古界上空像被掀去了一层天幕，外城屋瓦成片飞起，又被乱流撕碎。

阵台之下，十二声断响紧随而至。

咔嚓！咔嚓！

血契死锁失去星域本源支撑，从连接赤血峰的一端开始崩断。

暗红锁链寸寸脱落，压在中枢阵纹上的血光迅速退去，尘封多年的空间符文一枚接一枚亮起。

高空中的红光渐渐散开。

金箍棒停在赤发老祖头顶三寸。

棒风卷走发冠，满头赤发糊在血污里，暗金兽骨大氅只剩几条破布挂在肩头。

百丈法相已经散尽。

赤发老祖恢复原本身形，嘴里牙齿掉了大半，双膝向下弯着，两只手徒劳托在头顶，整个人随着棒身余威发抖。

三棒。

十二座耗尽他数万年心血才绑上道基的星域，全没了。

孙悟空收回金箍棒，单手扛上肩头。

“十二座破烂，热身都不够。”

赤发老祖喘出的每口气都带着血沫。

他顺着孙悟空让开的空处往下望。

阵台中央，刘明站在阵眼凹槽旁，仍在查看刚刚亮起的空间道纹。

从第一棒到第三棒，那身玄色常服没有挪过半步。

甚至没抬头。

打碎他数万年道基的猴子收棒退开，把下方那个从未抬头的玄衣青年重新让进了他的视线。

赤发老祖喉结滚了两下，嘴里的血沫却怎么也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