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忍不住见她(2 / 2)

嫁高枝 知煜 1271 字 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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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一番肺腑之言,雪存如何不动容。

雪存捏着手帕,认真看她,眸光微动,隔了半晌才应:“崔露,谢谢你,过去你待我的那些善举,我竟一件也未报答。你是个不同凡响的女郎,要用天底下最极致清雅之物才可回报,我……咳咳,可我想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件能称心如意的,也许,这一生,都无力向你报恩了。也请你千万记着,我还欠你好大一份情。”

这一咳,帕中竟染了红,王太医在宫中得委婉,亲自见了,才知她这病怕是无力回天。

崔露心底生寒,嘴上却道:“我是个大俗人,没你想的那么脱俗,你自知欠我人情,不还又有什么用?我答应你,把这事好生记着,你也定要早日好起来,结草衔环以报,彻底了了你和博陵崔氏的尘缘。今生的亏欠,我的脾气,可不愿等你来世再还。”

雪存坐着没多久话,就因身酸体乏、头晕目眩躺了回去。崔露与她道辞,趁她闭目休息,把姝盼和灵鹭叫到屋外询问病症。

灵鹭眼红道:“王太医虽开了不少好药,可娘子是一口也喝不进去,就算喝了,没一会儿也要吐个精光。我们人人都劝,日日都劝,她一味是胃中抗拒,并非情愿自暴自弃。”

崔露愁道:“那她睡着无知觉的时候,你们可曾尝试过?”

灵鹭点头:“试过,她只喝那一顿,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何况王太医了,她的病,根源不在于风寒,要医的也不是她的身子,是她的心。夫人就是她在世上最好的心药,可夫人这味心药不在了,她怎么好得起来。”

高宅女眷一并外出相送,出了高宅,崔露未急着回宫,这事贤妃也没催她,何况她连月来都没回过一次家,便借着这次外出,回崔家住一夜,准备次日复命。

当夜,崔秩果不其然遣人请她去家中雅厅聚。崔露爽快赴兄长之约,兄妹二人对着满满一案的佳肴,皆是心不在焉,筷子都没动几下。

崔露知道他牵挂什么,主动把雪存的病症道出,吃了一盏酒,回屋休息去了。

崔秩枯坐一夜,不知想了些什么。

次日崔露回宫,姬湛早早就在玄武门等她,她和姬湛走到昨日话的地方,把自己所见一切与他听。

梵婢竟然病到呕血。

姬湛谢过崔露,强忍眼泪,咬牙站了一日的岗。

下值回到姬家,他装作无事,在母兄跟前一切如常,直等到阖府熄了灯,整个长安城都睡着了,他翻身起床,果断换上夜行衣。

她不愿再相见,那他就悄悄地去见她,她病得这么重,他如何忍心不去见她,就算违背当日及黄泉也不可再见之誓,来世变猪变狗不得为人他也要去。

想起韦皎皎曾言除非他出家,否则此生别想娶雪存。姬湛边躲过金吾卫,边穿梭在无数屋顶上,心想:

世人忠孝两难全,可到我身上,却是爱孝两难全。我已对不起梵婢,再不能对不起爷娘兄长,可若梵婢当真死了,我就去净业寺出家,从此做寂照三藏之下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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