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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千凝站在莫尘和星羽身前,王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与御九渊分庭抗礼。
天焰在她周身燃烧,将魔气巨浪一寸寸逼退,直至彻底消散。
御九渊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是真正的惊骇,甚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刚刚踏入王级,正沉浸在碾压一切的力量感中,却看到对手之中也诞生了一位王级——而且是从一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女人体内爆发的。
梦千凝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欺身而上,王级的力量灌入掌中,天焰化作漫天利刃,每一击都带着纯粹的毁灭之力,空气在利刃划过之处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
御九渊被迫转为守势,魔气化作层层护盾,却在光焰利刃的切割下不断碎裂。
两人在废墟上空激烈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地龟裂,碎石如雨般从空中坠落。
莫尘和星羽在下方看得心惊,梦千凝此刻展现的实力分明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王级!
与御九渊不相上下,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但唯有梦千凝自己清楚,天道大主教说的没错,她体内的力量正在消退,如潮水退去,每一息都在减弱。
方才还能与御九渊正面硬撼,现在每一击都需比上一击更用力,才能维持表面的均势,她必须在这一刻结束战斗!
她将最后残存的王级力量全部灌入一击。
天焰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以自身为代价将御九渊逼退数步,打出一个破绽。
她回头,声音嘶哑却坚定:“就是现在!”
莫尘和星羽哪里会不明白,纷纷咬着牙站起身,挤干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朝御九渊冲了过去。
三人同时出手。
星羽燃烧最后的神乐仙之力,最后两条光尾同时炸开,化作两道星辰锁链封住御九渊所有退路。
莫尘将魔力值运转到极致,所有远程的序列武器同时启动,接着手持斩魄朝前方全力劈砍下去,序列武器的特性短暂的破开了御九天的防御,刃锋切入魔气护盾的裂隙,将裂口扩大至极限。
梦千凝的境界在这一刻恰好回落至半步王级,但她咬牙将残余之力尽数灌入,贯穿那道裂口,贯穿御九渊的心脏。
御九渊的身体顿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又抬头看向梦千凝。
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有惊愕,有释然,还有一丝不甘。
他感觉到了,对方的力量在最后关头已经跌落王级,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正好卡在他防御被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他没有说话。
身体化作漫天魔气,消散在风中。
“少主!”天上那名王级魔族痛呼一声,而南大陆的王级御魔者却放声大笑,“看来你们魔族不过如此。”
“老夫要杀了这群人类小鬼!”
那名王级魔族刚要俯身冲下,但却被拦住。
“急什么?你的对手是我!”
......
首都的战斗结束了。
三人瘫倒在废墟上。
梦千凝单膝跪地,天焰已经彻底消散,她的气息回落至半步王级,稳定在这个新的境界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力量不再逸散,相比之前微弱如烛火的种子,此刻的力量已经凝实了太多,但远不及刚才王级状态下的磅礴。
她闭上眼,在意识深处,虽然没看到天焰,但看到了新的东西——一个枷锁。
在枷锁的最深处,被封住的是一团黑白交织的光。
那光没有温度,不亮不暗,却让她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那是真正的毁灭权柄,概念级的力量,一旦觉醒,便意味着她将拥有从根源上抹除一切存在的能力。
但此刻,它只是沉睡在枷锁之后,等待着沐天阳手中掌握的那把‘钥匙’。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转身扶住已经昏迷过去的星羽,将他揽入怀中。
星羽的身体冰凉,身上的裂痕不再扩散,但也没有愈合,像一件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随时可能再次碎裂。
她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目光越过星羽的肩头,望向远处溃散的残余魔族大军。
废墟仍在燃烧,火焰舔舐着断壁残垣,将天空映成一片暗红。
那些被魔气侵蚀后扭曲变形的尸体堆积在街道上,有些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是人类还是魔族。
单单一个御九渊便已让整座南大陆首都化为焦土,让南大陆的人们拼尽一切才勉强惨胜。
而魔族,一定还有更多比他更强大的存在!
魔族的恐怖,像一根冰冷的刺,深深扎入她的心底。
但她没有恐惧,反而在心底燃起另一种火焰。
既然魔族如此强大,那为什么不能为她所用?
沐天阳背后站着的是整个赤王府,没人比她更清楚赤王府的底蕴,自己一人未必能撼动那样的庞然大物。
但如果能利用魔族的力量,以敌人的力量去撕碎另一个敌人——那她的复仇,就有了真正的筹码!
她抬起头,看向莫尘。
莫尘正站在废墟边缘,望着溃散的魔族大军,神色复杂。
他感觉到了梦千凝的目光,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梦千凝没有开口,但莫尘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让他不安的东西——那是一种计算,一种权衡,一种将敌人视为工具的冰冷理性。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终只是转过了头。
梦千凝也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将星羽搂得更紧了一些,心中早已做出了选择。
她不会告诉莫尘,至少现在不会。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当她真正走上那条利用魔族复仇的道路时,她和对方之间必将发生分歧,而她已经不在乎手段了。
只要能杀死沐天阳,只要能复仇,哪怕是借助魔族的力量,她也愿意!
远处的天空,黎明将至。
但梦千凝知道,属于她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而她选择的路,注定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