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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田学官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什么?!凭什么!”
“因为某人也该被管管了。”
林汐双手抱胸,
“何学官对你……还是太过放松了,
如果换个老师能让你紧张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
“师姐……”
林逸之实在不喜欢师姐帮别人说话的感觉,不服气地反驳道,
“那我们也不能白受这气吧?难不成以后就任凭这老登说教?
我是无所谓啦,主要是师姐你……”
“我?
林汐指着自己,不禁冷笑,
“如果连这点气都受不了,这点肚量都没有,我以后还怎么求仕?”
“可是……”
“没有可是。”
林汐杏眸骤冷,
“想想之前怎么答应我的……都不用之前,就昨天晚上。
不许惹事,不许节外生枝……啧,我都强调过多少遍了,你都当耳旁风了?”
“我,可我也没做什么……”
林逸之小声嘟囔。
“你是没做,但你想做。”
林汐淡淡回应,
“田学官第一次开口,你就动心思了。”
“我,我没有……”
“你每次露出那副表情就是不甘心,当我不知道?
若不是我拦着你,你难不成还想去跟学官发脾气?”
林汐摇摇头,美眸写满了失望,
“偌大浔阳,生徒就那几个名额。
你若惹恼了学官,就算诗文再好,他不愿推荐你,你能有何法子?
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听一次我的话,就一次。
你之前,不是经常劝我要珍惜青春吗?
而如今正是科考临门一脚的时候,
如果栽在这种无所谓的事情上,不才叫枉费了青春?”
林汐越说越激动,这些积压了许久的不满,而今话匣子一打开,收都收不住。
“去年的事我都懒得说了,就说今年,过年的时候,
你本来只是去县里置办点干果,结果就莫名其妙惹出祸来。
我劝你不要插手,你就背着我半夜偷偷跑去。
我劝你见好就收,你隔天就成了出头之鸟,还把祸事引到了村里,
你知道最近薛姨和林叔因为你的事,熬白了多少根头发吗?”
林汐恨铁不成钢地控诉着,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委屈,
“我对你……应该够好了吧?
你说要珍惜当下,我就挤出时间,陪着你去玩。
你说你想要约定,我就放下名分,以妻子之礼待你。
甚至,你想以布衣之身对付高官,我也陪你去对付了。
你总是那么任性,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我总是在委曲求全,总是在迁就。
我原以为,长大之后,你会学着体谅我的。
可现实呢?
唉,大概是我把你惯坏了吧。
你非但没有变得懂事,任性还变本加厉了。
我也有心,我也是会委屈的啊……
只要是你的要求,不说全部,九成九我都答应了,
你想我做的事,我也都照做了。
可是……你呢?
你就不能有一次……愿意听我话呢?
明明说好了,要和我安安稳稳的,却什么事都想争,什么事都要出头。
是不是我今天不拦着你,你还准备对付学官不成?
就因为这个一点小得可笑的事,你就要把前程也搭进去吗?
就算这次还能度过,那下次呢,下下次,下下下次呢?
是不是以后无论遇上谁,只要你不顺心的了,你都要去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