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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孝先带领十多个残兵,逃离天顺门,渡过沙里河,来到南面汉城。
汉城这边虽未起火,但天空被黑烟笼罩,到处都飘着燃烬的白灰,在人的毛发上,就像下起了一场雪。
十几个人正是精疲力尽、饥寒交迫的时候,却见远处奔来一队人马,个个身披铠甲,疾行如风。
萧孝先先是一惊:“难道今天注定得死在这里了?”
那队人马慢慢靠近,见到萧孝先,也是一阵混乱,有转头逃跑的势头。一个眼尖的探子,朝他们仔细看了看。
“你们……是萧孝先大人的亲兵吗?”
萧孝先大声回道:“你们是谁?!”
“呀!真的是萧大人……太子!太子!不是皇宫侍卫,是萧孝先大人。”
耶律宗真这才踏马迎了上来:“舅!你没被烧死呀?”
就没有人这样问的,气的萧孝先当场就想骂娘:“去你娘的!老子没死,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哪能呀,舅舅,这次咱们损失惨重啊,我带着兵丁正在瓮城中烧火做饭。突然冲进来十几辆牛车,车上堆满了燃烧的草料,他们身后还传来巨大的雷鸣之声,一冲进来,亲军大营立刻就乱了,整个营房都被烧了,御道又传来喊杀之声,我好不容易才带着这些弟兄逃到了南面汉城来。”
萧孝先也叹了一口气:“哎……宫里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给皇后出的奸计,太他娘狠毒了!我带的兵也只剩这十几个了。”
(皇宫里卢生当然打了一个喷嚏:“这北方,天气寒的真早呀……”)
萧孝先看了看身后,将一匹马牵了过来,上面驮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
太子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生母萧耨斤,他表现得十分欣喜:“母亲,母亲!太好了!太好了!你也活着。儿臣真是高兴啊!”
但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手舞足蹈,关心问候,完全从没想过将母亲嘴里的抹布取出来……
“母亲,你在马上好好休息,我与舅舅商量一些正事。”
萧耨斤只能趴在马上扭动了几下……
“舅舅,如今怎么办?要不然我们重新整顿军马,扼守住南面的汉城,跟宫里那位划河而治,斗个鱼死网破。”
“还有多少人马?先找个地方整顿吧。”
“好,我现在就去寻乱逃的士卒,重新整顿编制。”
正在此时,东面却跑来了一队探子:“太子,不好了!不好了!东边城外杀来一支队伍,约莫有一两万人,是东京留守‘萧匹敌’的人马!”
萧匹敌当初依照皇后的指令,带兵去了渤海国平乱,之后就一直留在东京沈阳府,听上京有乱,便立刻带兵赶了过来。
中途还接到了耶律隆绪的圣旨,这下更是名正言顺地杀奔上京城而来。
太子听到‘萧匹敌’的名字,带着一两万人马,立刻被吓得瘫软下来:“完了,完了,这上京城是留不得了。”
“慌什么慌!迅速准备人马,我们往南边走!先去南京析津府(现北京),南京留守是马保忠,一直对我言听计从!这人是个文臣,虽然手握兵马,却不会带兵打仗。我等可骗进城去,接管了他的兵马,据守析津府,这大辽天下还能争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