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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铺得很匀，厚度也稳，像在给什么东西打底。”棺我站起来，“不管它铺什么，反正方向是明确的。世界树点光柱，灵体往光柱方向走，两边对得上。我们就守着，别出岔子就行。”

头一个时辰过得平稳。秦凡端坐在根须墩子上，呼吸均匀，脸色正常，灵海通过引导环球壳持续对外输出定位信号，曦月每隔一阵报一次灵体位置，从第二圈主干推到第三圈，从第三圈推到第四圈，速度一直稳在三寸每息上下。

世界树树冠上那道光柱在这期间自己转了个向，从对着归墟入口的方向微微偏了一点，偏的角度不大，但棺我注意到了。“光柱在跟着灵体的位置转。灵体往东南走，光柱就往东南偏。世界树不是在标一个固定的点，它在实时修正。”

“修正什么？”南宫翎问。

“修正接应点。灵体走到哪儿，光柱就打哪儿，两边始终对得齐。”棺我指着光柱底端的落点，又指了指根须网络上灵体经过的轨迹，“你看这两个位置，始终重合。”

南宫翎看了一会儿，点了头。

一个半时辰之后出了个小插曲。

灵体延伸到根须网络最外缘的时候速度忽然慢下来了，从三寸每息掉到了一寸不到，磨磨蹭蹭地往外拱。曦月第一时间报了异常：“灵体在根须网络边缘停驻了。速度降到不足一息一寸，但没有完全停。像是在等什么。”

棺我的灵识立刻铺过去了。“根须网络最外缘外面是虚空带，再往外才是归墟入口的通道。灵体走到这儿要跨过一段没有根须的路。它没有根须纹路可以顺着走，速度自然掉下来了。”

“那它怎么过去？”

“光柱。”棺我抬头看了一眼世界树树冠顶上那道笔直的光柱，“光柱的落点就在根须网络最外缘外面不远。灵体只要再往外拱一小段就能碰到光柱的落点，光柱那层金粉应该能给它当路走。”

灵体在边缘停驻了大约一息。曦月感知得很清楚——停驻那一息里灵体的延伸速度归零，但灵海本身的运转没有停，无我状态也没有波动，就是单纯地停了一下，跟人走到岔路口左右张望找路牌一样。

一息之后灵体重新动了。它从根须网络最外缘往光柱落点的方向伸出去，速度比之前更慢，一寸一寸地往外蹭。曦月在旁边报数：“半尺了，还在走。碰到光柱落点了，表面沾上金粉了，速度恢复了，三寸每息。”

“接上了。”棺我的语气松了一截，“光柱给它铺路了。接下来它应该会沿着光柱的走向往归墟石门方向去。”

秦凡端坐在根须墩子上，脸色从头到尾没变过，呼吸深长均匀，两只手稳稳搁在膝盖上。南宫翎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他这副样子，要不是灵体在外面跑，看着跟睡着了没区别。”

“比睡着深。”林雪从灵狐那边走过来看了一眼秦凡，确认了呼吸和脸色之后又转身往回走，“睡着了叫一声还知道哼唧。这个叫了也不应。”

小秦念蹲在灵狐旁边没动。灵狐还在睡，呼吸比前几天深了一点，但没醒。小秦念把手札搁在灵狐前爪旁边翻到“桥成之日”那一页，页面上的星点安安静静亮着，银灰那粒跟周围几粒一样大，没再长。

“你那边有动静吗？”小秦念问灵狐。狐狸没醒，但耳朵尖动了一下，朝世界树树冠的方向转了一点。

小秦念顺着狐狸耳朵的方向抬头看。树冠顶上那道光柱亮得稳稳当当，金色光从星点往下一路铺到归墟入口的方向，光柱中间有一小段微微发亮，那是秦凡的灵体正在经过的位置。

“行吧。”小秦念把手札翻回第一页开始看，一边看一边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