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凡是在深更半夜忽然没声了的。

那会儿他正跟南宫翎掰扯明天下去石门带几块灵光石，说到一半嘴还张着，声音就没了，眼睛也跟着合上了，整个人盘腿坐在根须墩子上，姿势板板正正，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跟个打坐入定的老道士似的。

南宫翎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没反应。又拿灵识在他体表扫了一圈，灵识被一层极薄的绒毛状东西轻轻弹开了。

“棺我。”她喊了一声。

棺我从南边几步跨过来，灵识探上去扫了两遍，然后蹲下来看了看秦凡的脸色。“无我状态开始了。比算的提前了小半天。引导环启动没有？”

“环亮了。”曦月已经站在秦凡侧后方了，玉镯贴在秦凡右臂银灰线外侧，镯子内壁的银灰纹路全亮了，跟秦凡胳膊上的银灰线同频共振，“球壳在自动收拢，净世之光外层稳定，中层银月花和轮回印气息也在正常循环。锚点已锁定灵海中央，我能读到他的灵海位置。”

“灵体呢？”棺我问。

曦月闭眼感知了几息，睁开眼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灵体在往外走。从灵海正中央开始往外延伸，延伸速度不快，大约每息三寸，但方向不是直的。它沿着世界树根须的纹路走，碰到分叉就拐，拐完又拐，跟流水顺着沟渠淌一样。”

棺我蹲到秦凡脚边，把手按在根须表面上，灵识顺着根须网络追了一段，回来的时候眉头拧了一下。“灵体延伸路径是螺旋的。从灵海出发往东南方向走，绕着根须主干转圈，每转一圈就往外扩一截。照这个走法，最终目的地应该是归墟石门。”

“不用下去石门看了，他自己走过去了。”南宫翎说。

棺我没接这个话。他站起来往世界树主干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顿住了。“你们看上面。”

秦凡头顶正上方的树冠最顶端，一粒金色星点亮了。

那颗星点嵌在树冠最高处，平时不显眼，跟树冠上其他几十粒星点混在一起，从来没特殊过。这会儿它亮得扎眼，金色光从星点往外涨，涨成一个拳头大的光团，然后从光团底下射出一道笔直的光柱。光柱从树冠顶端往下打，穿过层层枝干，不偏不倚地落在根须网络的东南边缘，那个位置正好是归墟入口所在的方向。

“世界树在给他标路。”小秦念站在灵狐旁边，仰头看着光柱说了一句。

“标路还是接应？”南宫翎问。

没人回答。光柱出现之后没再变化，稳稳地打在那儿，光色跟秦凡左眼变金的时候一模一样。棺我伸手在光柱边缘试了试，手指穿过去的时候没有任何阻碍感，光柱就是光柱，不烫不凉，但穿过去之后指尖上沾了一层极薄的淡金色粉末，跟秦凡之前在根须网络外缘抹掉的那种粉末一模一样。

“上次有个人影站在根须网络外缘，脚下留了同样的粉。”秦凡当时没当回事，但南宫翎记得很清楚，“那回棺我说是冲不甘之念来的。”

棺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上的金粉。“这次冲法则归位来的。世界树自己点的灯，跟我没关系。”

曦月那边一直在监测灵体延伸，这时候报进度：“灵体已经走到根须网络第二圈主干，速度稳定，没有减速也没有加速。延伸路径上的根须纹路被灵体经过之后会亮一下，亮完恢复原状，跟被描了一遍似的。”

“描一遍。”棺我重复了这三个字，然后蹲下来把手按在灵体刚刚经过的一段根须上。那段根须表面还残留着极淡的温热，棺我的灵识探进去摸了一圈，收回来的时候表情松了一点。“灵体经过的时候在根须上留了一层法则涂层，涂层成分跟无相之印的银灰光一致。它在沿着路铺东西。”

“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