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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走上来，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灵识撤出来有讲究。彻底断了，你跟阵盘之间连一根丝都不留，阵盘出什么动静你只能在外面干瞪眼看。暂停干预但留一根丝在上面，你能实时读到阵盘内部的变化，但不主动往里灌能量。这两种退法不一样。”

秦凡想了一下。“留一根丝。不干预但能读。万一石头塞进去阵盘出了大问题，留根丝还能第一时间知道里面坏在哪儿。彻底断干净了，出了事只能从外面猜。”

棺我在前面点了头。“留丝不干预。这根丝要细到不影响阵盘运转，但又粗到能回传数据。分寸不好拿捏，但比彻底断了强。”

秦凡把这条也记下来，补在“退识”

三个人走到虚空带中段的时候，棺我忽然停了。“到了。膜面前面就是。”他往前指了一下，秦凡抬眼看去，虚空带尽头那层薄薄的银光膜面安安静静贴在那儿，跟头天探到的时候一个样。

秦凡在膜面前站了一会儿，把昨晚和路上想的东西从头捋了一遍。退三步不是退脚，是退识。留一根丝回传但不干预。填剑格之前先拿石头试。这三条串在一起，就是明天到阵盘跟前的操作流程。

他从储物格里把手札翻到预留页，提笔写了一条完整的操作条目：填剑格前，以石块试填。填后灵识退出阵盘，留一丝回传，退三步（物理距离约一丈二尺，按秦凡步幅计）站立观察。观察期间不主动干预阵盘运转。此条依据：玄月遗言“退后三步”及棺我确认之玄月法则准则“先观察再介入”。

写完之后他在条目底下加了一行小字：玄月之言，非退身，乃退识。

曦月凑过来看了一眼这行字，把玉镯从手腕上褪下来，拿着镯子往手札页面上靠了靠。玉镯内壁的古神徽记在靠近页面的过程中亮了起来，金色光晕从徽记边缘往外漫，漫了大约三息才退下去。光晕的亮度和持续时间都比以前几次明显，像什么东西在点头。

“它认得这条。”曦月把玉镯收回去戴好，“徽记亮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层温热的共振从镯子里往外顶了一下，跟平时感应到法则结构时的反馈一模一样。”

秦凡把这句也记上，然后把手札合上揣好，蹲在膜面跟前看了一会儿。膜面安安静静泛着银光，薄得几乎透明，但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还是那层软性的阻力，按得下去摸不着底。他按了几下就站起来了。

“明天先摸膜，摸完膜往阵盘方向走，到了阵盘外围先找凹槽的位置，找块石头试填。试完了看反应再定真剑格填不填。”他把手札塞回储物格，“今天就到这儿。回去歇了，明天有得忙。”

三个人原路返回，穿过虚空带踩着金色网络铺的临时路往回走。到根须网络东北角缺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秦凡走到窗台旁边看了一眼梨果核。果核还在夹层里搁着，温热的，裂缝没变宽，跟昨天一个样。他伸手碰了一下果核表面，果核没亮。

秦凡把手札从储物格里摸出来，翻到写着“退后三步”那一页，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那行标注。看完之后他把手札搁在窗台上，页面对齐了，没合上。

夜风从轮回海方向吹过来，吹得手札纸页微微翻动。风翻了两页就停了，纸页正好停在“退后三步”那一页上，月光铺上去，墨迹清清楚楚的。

秦凡看了一眼，没去动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