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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波纹是从仙域方向直接扎过来的，没有任何预兆。

秦凡正蹲在根须网络上拿灵光石摆弄一个简易的感应阵，准备明天出发前把右臂印记的温度变化范围测出来。灵光石刚摆到第三颗，他右臂肩头的月轮印记猛地烫了一下，烫得他手一抖，灵光石骨碌碌滚到根须缝里去了。

紧接着那道波纹就到了。不猛烈，不刺耳，甚至算不上声音，就是一层法则层面的震动从东南方向推过来，掠过根须网络的时候在每个人的灵识里都留了一段话。话不长，语气平平稳稳的，像有人站在街对面跟你打招呼：“那位带着剑格气息的人，如果你能听到这句话，请到仙域边界来一趟。我等你七天。”

没有署名。但波纹的底层频率秦凡熟得不能再熟，跟他右臂印记每次亮起时的脉动频率完全一致，一个拍子都不差。

“帝君。”棺我从南边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步子比平时快了两拍，“量劫残余清干净之后他消停了这些天，头一回主动往外递话。”

秦凡没急着回话。他把滚进根须缝里的灵光石抠出来，然后从储物格里摸出手札，翻到果核那页，把果核从夹层里取出来搁在膝盖上。灵识探进波纹残留的频段里扫了一遍，又贴着果核裂缝扫了一遍，来回比了三趟。

“有重叠。”他把果核翻了个面，“帝君这道波纹的底层频率里有一个频段，跟果核裂缝的振动频段完全重合。不是接近，是重合，窄带叠窄带，一模一样。”

棺我蹲下来把灵识贴上去自己扫了一遍，扫完之后拿笔在灵光纸上画了两条波形，一条标帝君波纹，一条标果核裂缝，重叠的部分涂了个黑块。“重叠宽度大约是裂纹总长度的三成。不多，但够清楚。”

秦凡把果核放回手札夹层里，合上页面拍了拍。“帝君知道果核的事。或者说，帝君知道裂缝的事。他这道波纹不是随便发的，他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曦月从东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截银月花枝，她刚才在给灵狐编尾巴辫。听完波纹内容之后她把花枝往地上一搁，蹲下来想了想。“他说等七天。七天这个数不是随口说的。”

“你觉得他在给什么留时间？”秦凡问。

“给我们准备的时间。”曦月把玉镯从手腕上褪下来搁在膝盖上，“你想想，他要是想打，量劫残余清干净那会儿他就该动手了。他没动。他等了这些天，等到阵盘自检被观测到、等到我们开始往仙域方向探，他才递话。递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稳稳的，给了整整七天。这不是威胁，这是给时间让我们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棺我在旁边点了头。“曦月说得对。他要是不想谈，不会给七天。七天够我们跑两趟仙域边界还有余。”

秦凡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几个人都没预料到的动作——他把手札合上揣进储物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往根须墩子那边走。“今天不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