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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天没亮就出发了。

棺我走在前头开路，曦月在中间，秦凡殿后。三个人从根须网络东北角的缺口迈出去，脚底下踩着金色网络铺的临时路，一步一步往仙域方向走。秦凡走得比平时慢，步子迈得小，落地的时候脚掌压得实，每走一段就蹲下来把手按在根须表面停两息。

“你这是在摸什么？”曦月回头看了一眼。

“摸路。”秦凡把手从根须上抬起来，掌心沾了一层薄薄的木屑和地脉能量凝出来的细粉，“根须网络各段的能量交换频率不一样。靠世界树主干那段，地脉能量往上涌，根须吸进去再吐出来，一个来回大约二十息。往外走到第三圈主干，频率降到四十息一个来回。再往外走，到边缘区域，频率变成六十息往上，而且吐出来的能量比吸进去的少，根须网络自己得贴补损耗。”

棺我在前面放慢了脚步。“你在记沿途的能量变化？”

“记着呢。”秦凡把手札从储物格里摸出来，翻到新页记了几笔，“七天后回程的时候再走一遍同样的路，两边数据一对，就能知道这七天里根须网络的能量交换有没有变化。帝君说等七天，这七天里他要是动了什么手脚，根须网络这边的能量场会有反应。”

三个人继续走。秦凡每走大约百丈就蹲下来摸一次根须，摸完记一笔。棺我有时候停下来等他，有时候往前面多探两步把路摸清楚再回来。曦月走在中间，玉镯褪到手腕中段，时不时往两边探一探灵识。

走到根须网络最外缘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再往外是虚空带，没有根须踩着，金色网络铺的临时路铺到哪儿走到哪儿。秦凡在虚空带边缘停下来把手按在最后一截根须上摸了最后一次，记完数据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根须网络边缘的能量交换从昨晚到现在没变过，频率、流量、损耗全在正常范围。帝君没动根须网络这边。”

“那就是只动了边界。”棺我把金色网络往虚空带方向铺出去，临时路一段一段往仙域方向延伸，“走吧。虚空带这一段没有根须可摸，你省点力气。”

秦凡没省力气。虚空带里没有根须，但他每走一段就把灵识往四周铺开，扫一段路况再往前走。虚空带里飘着一些零散的法则碎屑，大部分是仙域边界那边掉下来的老皮，偶尔能碰到几粒比别处大一圈的，秦凡把灵识贴上去探一探，确认没有攻击性才继续走。

走到虚空带中段的时候秦凡停下来歇了一回。他把手伸进胸口衣袋里摸了一下果核。果核温热的，网兜的网眼在他手指碰上去的时候微微收了一下又松回去。果核没亮，也没动。

“果核怎么样？”小秦念的声音从传讯符里冒出来，她留在院子里守灵狐，说好了隔一个时辰通一次气。

“没动静。温着，没亮。”秦凡把果核放回去，对着传讯符回了一句，“你那边灵狐怎么样？”

“趴门槛上晒太阳呢。你走了之后它去你根须墩子上趴了一会儿，然后回门槛上了。没什么异常。”

秦凡应了一声，把传讯符收好，站起来接着走。

靠近仙域边界的时候秦凡明显感觉到脚下那层法则膜的存在感变强了。七天前他来探膜的时候，膜面上只有一层薄薄的银光，灵识贴上去能弹回来，但弹力很柔。这回还没走到膜跟前，秦凡就感觉空气里的法则密度比上次高了一截，膜面上反射出来的光也比七天前亮得多，晃眼睛。

“膜变亮了。”曦月也注意到了，她把手掌摊开对着膜面的方向比了比，“七天前膜面反射的光是冷银色，现在里头掺了一层暖金调子。像有人拿布把镜子擦了一遍。”

棺我走到膜面跟前停下来，灵识贴上去扫了十几息，收回来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膜面厚度没变，材质没变，但表面的法则反射率往上提了一截。七天前你灵识贴上去弹回来的信号强度我记着数，现在比那个数高了将近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