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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这套理论,是儒家经济思想的核心,他们从小读的圣贤书里,都是这么教的。
“王兄此言差矣!”徐光启立刻站起来反驳。经过上次的启迪,他的思想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我们刚刚才分析过,像王家这样的巨商,其财富积累的速度和数量,远非农民可比!他们占据了大量的社会资源,却承担了极少的税负,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徐光启的声音慷慨激昂:“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的收成,看天吃饭,所得不过糊口。我们却要从他们那点可怜的收入里,抽取大部分作为国税。而商人,动动手指,操控一下市场,就能日进斗金,富可敌国,却只需缴纳极低的税款。长此以往,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国将不国!”
“徐兄所言,未免太过偏激!”王安石毫不示弱,“商业繁荣,亦能带动就业,活跃经济。若杀鸡取卵,苛以重税,天下商人,人人自危,谁还敢放心经商?到时候,货不流通,民生困顿,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
“我并非主张杀鸡取卵!”徐光启争辩道,“我主张的,是‘公平’!我们可以设立一个合理的税率,比如,对商人的年利润,抽取一成或两成作为税收。这个税率,既能为国库带来巨大的收入,减轻农民的负担,又不至于让商人无利可图。我们甚至可以设立累进税率,赚得越多的,税率越高。如此,方能抑制豪强兼并,调节社会财富!”
“累进税率?闻所未闻!”王安石冷笑一声,“如何核算商人的利润?商贾之账目,虚虚实实,最是奸猾。官府派人去查,他们便做假账。到时候,税没收上来多少,反而滋生了无数官吏寻租、敲诈勒索的机会,只会搞得乌烟瘴气!”
“这……”徐光启一时语塞。他承认,王安石说的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难题。如何监管,如何确保税收的准确征收,确实是推行新税制最大的障碍。
眼看辩论陷入了僵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陆渊。
陆渊微微一笑,开口道:“两位都说得很好,都看到了问题的关键。安石同学看到了推行商税的风险和执行难度。光启同学看到了税制不公带来的巨大社会隐患。你们的辩论,已经触及到了国家财税政策的核心。”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写下了四个字:
“成本”与“收益”。
“任何一项改革,都有成本,也都有收益。”陆渊说道,“安石同学担心的,是改革的‘成本’,比如监管成本、社会动荡的风险。光启同学看到的,是改革的‘收益’,比如增加国库收入、实现社会公平。”
“那么,我们作为国家的管理者,要做的,就是去‘权衡’。如何用最小的成本,去获取最大的收益。”
他看向王安石:“你担心的,是商人做假账,官吏腐败,对吗?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但,并非无法解决。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独立的、专业的‘税务总局’,培养专业的会计和审计人员。我们还可以颁布《会计法》,统一所有商家的记账标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利用好我们手中的武器——《大乾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