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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乱石滩上连绵炸开，冲在最前头的金帐重甲武士被炸得血肉横飞。但这帮北狄死士也是凶悍到了极点，前排的人刚被气浪掀飞，后排的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顶着硝烟和碎石片，踩着同伴的肠子直接扑进了乱石堆！

在狭窄的石头缝隙里，清风寨骑兵根本拉不开距离游击，十连发神机弩射光了匣子里的弩箭，甚至连重新装填的工夫都没有。

“拔刀！！”

吴刚怒吼一声，扔掉打空的神机弩，双手握紧百炼精钢长刀，迎着一名两米来高的金帐武士劈了上去。

当——！

火星四溅，长刀劈开对方脸上的生铁面具，带出一蓬热血。

整个乱石戈壁滩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场。没有战术，没有花巧，四千多名清风寨汉子拔出长刀，与数倍于己的北狄宿卫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白刃肉搏！刀刃砍卷了就用牙咬，胳膊断了就用脑袋去撞，每一块石头都染满了暗红色的血浆。

这场血战，从黄昏一直杀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借着夜色笼罩、北狄大军在乱石滩里视线受阻的空档，满身是血的吴刚看准南侧耶律查哥防线的一处薄弱点，做出了一个割肉般的决定。

“把所有受伤的战马、还有抢来的那几箱金银珠玉全扔在北边！点着草料吸引他们！”

吴刚喘着粗气，一刀结果了脚下还在抽搐的北狄千夫长，嘶声下令，“只带托娅母子和那个萨满！全军换乘最后的好马，集中最后三百颗手榴弹，跟老子往南边杀出去！”

轰隆——！

伴随着最后三百枚手榴弹在南侧防线集中引爆，耶律查哥的轻骑兵被炸得阵型大乱。吴刚带着浑身浴血的残兵，弃了金银，丢了一千多匹伤马，硬生生在五万大军的铁桶合围中撕开一道血口子，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

第四日，拂晓。

一片干涸龟裂的河床底部，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和马。

天边泛起一点灰白，寒风吹过河床，卷起一阵浓重的血腥气。

吴刚靠在一块裂开的黄泥岸壁上，左手拿着一把匕首，面无表情地将扎在自己左肩甲缝里的一截断箭箭头生生剜了出来。带血的箭头掉在地上，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抓起一把沙土按在伤口上止血。

不远处，左胳膊吊着渗血布条的副将，一瘸一拐地从河床下游走了过来。他原本那身威风凛凛的精钢半身甲，此刻已经被砍得坑坑洼洼，护心镜上更是有一道深达半寸的斧痕。

“将军……”

副将走到吴刚面前，嘴唇哆嗦了两下，扑通一声单膝跪在沙地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人数……清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