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比武场上安静了很久。
夜宸还躺在地上,顾云初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她。
她不想起来。
好像只要她不起来,就能再缓一口气。
可她也知道,还有人在等她。
她慢慢坐直了身子,回过头。
黑衣还站在原地。从他开始撕开那道裂隙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动过。可他的样子变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一些。
顾云初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黑衣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来。“不疼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像不太敢相信。
“什么不疼了?”
“这里。”黑衣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以前这里一直是堵着的。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习惯了,久了就以为天生就是这样。刚才……你进裂隙的时候,我撑了很久。撑到后面我快撑不住了,然后我看见了一片花海。”
他顿住了。那双眼睛里掠过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说出
“我看见一头巨兽蹲在花海里。它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它的颜色都变了,从亮变成灰,从灰变成暗。可它还是蹲在那里。等着。”
他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然后我开始想,那个‘等了很久很久’的感觉,我好像也有一点。我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觉得……空。像是一个地方被挖走了一块,剩下的边缘一直在疼,可我不知道少了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我缺的,是他等了那么久的东西。而那份等待本身,就是怨气的来处。他等得越久,怨气越重。他不记得自己在等什么了,只剩下‘空’。而我,是那个‘空’。”
顾云初安静地听着。
“现在,”黑衣抬起眼看着顾云初,“他等到了。他见到你了。虽然你选的不是他,但他见到了。那团东西……”他又抬手按了一下胸口,“散了。不堵了。所以我不疼了。”
顾云初看着他,轻声说:“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黑衣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空荡荡的阁楼,又看了看自己脚下这片比武场。
“我不知道。我以前做的事,都是跟着那团怨气走。现在怨气散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天道盟我可以解散。那些被我拘来的人,我也可以放他们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顾云初,落在她身后的夜宸身上。
“天道盟不用解散。”夜宸说,“但你要换一种带法。”
黑衣看着他,没有反驳。
夜宸继续说下去:“这片岛上的修士,有一部分是你用禁制控制的。解开那些禁制,把选择权还给他们。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的让他们走。天道盟以前做的那些事——截杀散修、抢夺机缘、用旁门左道堆境界——全停。”
黑衣沉默了很久。“……你安排得这么清楚,是早就想好了?”
“以前你被困在那团怨气里的时候,我帮你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