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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不同意?”
夜宸看了他一眼。“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这么说。你变好了我替你欢喜,你不同意我就跟着云初走。”
顾云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夜宸。夜宸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我准备跟顾云初回太初宗。”
空气骤然静了一瞬。黑衣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那句话几乎已经冲到了舌尖——“那我……”
“你留下。”夜宸说
黑衣的目光落在夜宸脸上,像在辨认什么。可夜宸没有给他辨认的机会。
“天道盟还没理顺,不能没有人坐镇。你以前种了那么多因,现在得自己收那些果。把盟里的事处理干净,把那些被你束缚的散修安置好。这些事,只有你能做。”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可黑衣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慢慢浮起一种复杂的、近乎急切的神情:“……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来。”
黑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委屈。
夜宸看着他,一眼就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委屈什么。我又不是消失了。我跟着云初回太初宗,做她宗门的长老也好,客卿也好。你往后若是把天道盟理顺了,想来看我,随时可以来看。”
夜宸偏过头挑了挑眉:“你要不要我?”
顾云初站在他们两人之间。她看了一眼白衣,又看了一眼黑衣,然后她笑了一下:
“要要要。上次你画的山门图纸我还留着,我照着修了一半,后面的阁楼还没动工。”
“那我帮你画完。”
“好。”
黑衣站在那里,看着夜宸,双手垂在身侧,开口的时候声音沉沉的:“……你走了,我要是想不明白一些事,找谁问?”
夜宸顿了一下。“……你以前做那些事的时候,自己也知道不对。现在你有机会重新来过了,慢慢想就行了。急什么。”
黑衣没有再说话了。可他看着夜宸背影的目光,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
夜宸的手指穿过顾云初的指缝,十指相扣,收得很紧,紧到顾云初能感觉到他指节传来的力度。
“我们回去了。”
“嗯。”
“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没了。现在回过神来,后怕了。”
“后怕什么?”
“后怕……怕你来了,我没撑住。怕你看到的是混沌的我,不是我的我。怕你来了一趟,白来了。”
“我来都来了,怎么会白来。并且,你撑住了。我也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