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他咋不早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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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宸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和顾长生平时的声音一样,但语速慢了一些,尾音微微往下落:

赤练。你曾经偷吃过我放在灶台上的那碗姜撞奶,然后嫁祸给了萧辰。萧辰在院子里站了一整晚没想通自己什么时候偷的。

赤练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真的是你。

夜宸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赤练,落在她身后那道刚走进院门的身影上。萧辰手里提着一只木桶,应该是刚去后山打了水。他站在院门内侧,看到院子里聚了这么多人,目光自然落在那个被所有人围着的顾长生身上。

夜宸也看着他。

院门离正殿门口大约十来丈远,两人中间隔着半院子的人、几棵银杏树和一层正在暗下来的暮色。

萧辰看着夜宸,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十二岁那年冬天,我在后山练剑,你蹲在旁边的石头上看了我半个时辰。我打完一套剑法回头,你说不错,就是第三式手腕太硬,明天我教你改。

他顿了顿:后来你教我改了三遍。我还是没有改过来。

夜宸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虽然你没改过来,但那套剑法你把它练成了自己的东西。比我教的更好。

萧辰把木桶放下了。他走过来,走到夜宸面前站定,距离刚好是抬手就能碰到对方的程度。他看着夜宸那张陌生的脸,又看了一遍,然后开口:……大师兄?

萧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伸手,在夜宸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力道很大,大到夜宸的肩头往下一沉。

……回来就好。

赤练在旁边看着,安静地站着。

赤练低着头,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像在跟自己较劲。过了几息,她忽然抬起头来。

云初,那他……赤练的手抬起来指着他,他什么时候变成顾长生的?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我们身边的?

顾云初看着她。她知道赤练在问什么。

很早……很早……他什么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早出来跟咱们相认?

因为他怕。

怕什么?

顾云初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夜宸。夜宸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怕你们不信他。怕你们觉得他变了,怕你们觉得他换了一张脸就不是原来的他了。他怕的事情很多。但最怕的——是我看他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