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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夜宸一直牵着顾云初的手,没有松开。
月华御剑飞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一瞬,又移开。
太初宗的山门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山门两侧的灯笼亮着暖黄色的光,主道上的银杏树在风里沙沙地响,院子里有弟子说话的声音,厨房的烟囱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顾云初在山门前落下来,夜宸跟在她身侧。月华先一步落地,在院子里站定,看着陆续从各个方向探出头来的弟子们。
宗主回来了!陈小五第一个看见她,从灵田边站起来,手里的水瓢还没来得及放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顾云初身侧那个男人身上,愣了一下。
……顾长老?
院子里其他人也陆续探出头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顾云初身侧的那个人。
顾长生。
还是那张脸。眉眼清隽如画,下颌线条利落,唇角天生带着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可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一样在站姿,不一样在目光。
以前顾长生站在人群里,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来去自如,不沾不滞。可此刻他站在顾云初身侧,像一棵把自己扎进土里的树。
沈木第一个开口了:……宗主,顾长老他这是……
顾云初侧过头看了一眼夜宸。夜宸也侧过头看着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不是顾长生。顾云初说。
院子里静了一瞬。
他是夜宸。
……什么?沈木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赤练往前走了一步。
她是所有人里面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认识夜宸,认识了很多年。
可眼前这个人是顾长生。完全不同的脸,完全不同的气质。赤练的目光落在夜宸脸上,眯起了眼:
……你说是夜宸?
夜宸不长这样。
我知道。顾云初说,他是化了形的。
赤练又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夜宸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声音:……夜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