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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门被敲响。
雾幸从床上坐起来。它没有睡——它不需要睡觉。只是躺着,盯着天花板,想着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敲门声又响了一下。
它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小骑士和残破站在门外。
蓝色的光从头顶落下来,落在它们身上。小骑士的黑暗眼洞,残破的光芒眼洞,都对着它。
雾幸没有说话。
它等着。
残破先开口。
“沃姆的预言。”
雾幸愣了一下。
“祂说你是真的。”
小骑士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
雾幸沉默了几秒。
“你们信了?”
残破点头。
“沃姆的预言不会错。”
雾幸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在这里待了几天。被自己的孩子怕着,被怀疑着,被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它想过很多种证明自己的方式,但没想过会是这样。
沃姆的预言。
那个它教过的学生。那个很忙的、很少出现的沃姆。那个被它叫过“祂很忙”的沃姆。
祂做了一个预言。
说它是真的。
小骑士向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雾幸能看清祂面具上的纹路,能感觉到从那两个黑暗眼洞里散发出来的虚空。
小骑士抬起手。
放在雾幸的肩膀上。
很轻。
“养父/母。”
声音很轻。和以前一样。
雾幸站在那里。
它想起以前。以前小骑士也这样,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它旁边,或者伸手碰碰它。那是它们的相处方式。
现在小骑士说了那两个字。
养父/母。
雾幸没有动。
它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正在涌上来。很陌生的感觉。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它知道,那是药的效果。
残破也走过来。
祂的光芒照在雾幸身上,暖的,像晨曦。
“我们错了。”祂说。
雾幸摇头。
“你们没错。”它说,“我确实不一样了。”
残破没有说话。
小骑士也没有说话。
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它身边。和以前一样。
雾幸看着它们。
那两个它养大的孩子。虚空神。光芒神。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光芒四射。都是它的。
“我回来了。”它说。
残破点头。
小骑士点头。
雾幸站在那里,感觉那种陌生的东西还在往上涌。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没有压下去。
就让它在。
很久。
残破开口。
“那些小的,”祂说,“会慢慢习惯。”
雾幸点头。
它知道。需要时间。那些小容器需要时间接受它。即使沃姆的预言说它是真的,它们也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