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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可以等。
它已经等了几天了。可以再等。
“走吧。”小骑士说。
雾幸看着祂。
“去哪儿?”
小骑士转身,向走廊走去。
“见它们。”
雾幸愣了一下。然后它跟上去。
残破走在旁边。
三个身影穿过走廊,走过那些熟悉的建筑,走向那片空地——几天前它第一次出现的地方。
远远的,它看见那些小容器们。
很多。有的在玩,有的在说话,有的只是站着。看见它们走过来,那些小容器都停下,都看过来。
看着它。
雾幸停下脚步。
那些黑暗的眼洞。那些小小的身体。那些它看着长大的孩子们。
它们还在怕吗?还在怀疑吗?
小骑士走在前面,没有停。
残破也没有停。
雾幸深吸一口气——如果它能吸气的话——然后继续走。
走到空地边缘,小骑士停下。
残破停下。
雾幸站在它们旁边。
那些小容器们看着它。有的往后退了一步,有的站在原地没动,有的歪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安静。
很久。
然后一个小容器向前走了一步。
很小的身体,头壳上什么标记都没有。它走到雾幸面前,仰起头,用那双黑暗的眼洞看着它。
雾幸低头看着它。
那个小容器伸出手。
很小的手,阴影凝成的,放在雾幸的披风上。
它开口了。
“养父/母?”
声音很轻。带着犹豫。带着不确定。带着一点点希望。
雾幸站在那里。
它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那只放在它披风上的手。看着那双黑暗的眼洞里倒映出的自己。
它伸出手。
放在那个小容器的头上。
很轻。
“是我。”
那个小容器没有说话。
但它没有收回手。
它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让那只手放在自己头上。
周围很安静。
然后另一个小容器向前走了一步。又一个。又一个。
很快,雾幸被围住了。那些小小的身影站在它周围,有的伸手碰它的披风,有的仰头看它,有的只是站在那里。
没有人说话。
但它们没有后退。
雾幸站在那里,被那些小容器围着。
它感觉那种陌生的东西又涌上来了。比刚才更强烈。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它知道,它回家了。
小骑士和残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什么。
蓝色的光从头顶落下来,落在它们身上。
雾幸站在那里,手还放在那个小容器头上。
它闭上眼睛——用意识闭上眼睛。
这一次,它知道那些涌上来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药的效果。
那是感情。
那是它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