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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幸正坐在空地上,被一群小容器围着。有几个趴在它腿上,有两个靠在它身边,还有一个干脆躺在它脚边,抱着它的脚踝不撒手。
蓝色的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它们身上。
一个小容器举起手里的挂件——就是那天雾幸给它们做的那些——对着光看。黑色的挂件在蓝光里泛着淡淡的亮,那个小容器看得很认真。
另一个小容器凑过来,也举起自己的挂件,两个小家伙头碰头,一起看。
雾幸没动,就让它们靠着。
然后它感觉到了什么。
抬起头。
远处,三个身影正朝这边走过来。
大黄蜂。幽影。蕾丝。
大黄蜂走在最前面,红色的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她手里握着那根苍白蜂钢织针,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幽影跟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根长针,那双被虚空侵染过的眼睛盯着这边。蕾丝走在最后,那根镀金别针别在腰间,手上戴着那枚戒指——雾幸给她的那个。
小容器们也看见了它们。
有的站起来,有的从雾幸腿上爬起来,有的往旁边让了让。它们都认识这三个人。经常来星光深渊,经常和它们玩,虽然不是容器,但也是家人。
大黄蜂在雾幸面前停下。
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它。
很久。
“小骑士说你还活着。”她开口。
雾幸点头。
大黄蜂没说话。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它。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但那握着织针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幽影走过来,站在大黄蜂旁边。
“气息不对。”她说。
雾幸点头。
“我死了。有人救了。现在不一样了。”
幽影没说话。那双虚空侵染的眼睛盯着它,像在找什么。
蕾丝也走过来。
她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没靠近。那枚戒指在她手指上泛着光。
“我们以为你死了。”她说。
雾幸看着她。
“是死了。”
蕾丝愣了一下。
“那现在?”
“有人救了。”雾幸说,“归雨。真的那个。”
蕾丝沉默了几秒。
大黄蜂往前走了一步。
“你。”她说。
雾幸看着她。
大黄蜂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它。
然后她伸出手。
不是攻击。是把手放在它的肩膀上。
很轻。
“你回来了。”她说。
雾幸点头。
大黄蜂收回手。
她转身,看向那些小容器。那些小家伙们正挤在一起,看着她们,有的躲在雾幸身后,有的探出脑袋。
幽影走过来,站在雾幸另一边。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小容器。
蕾丝也走近了一点。
“那个杀了你的人,”她说,“找到了吗?”
雾幸摇头。
“还没有。”
“会找到的。”
雾幸点头。
四个人站在那里。周围是小容器们,有的已经不怕了,凑过来看热闹。有的还有点犹豫,躲在后面偷看。
大黄蜂低头看着一个小容器——那个抱着雾幸脚踝不撒手的。
“它一直这样?”她问。
雾幸低头看了一眼。
“这几天都这样。”
大黄蜂蹲下来,看着那个小容器。
那个小容器也看着她。黑暗的眼洞里什么都看不见,但它抱着雾幸脚踝的手,一点没松。
“缇尔那边,”大黄蜂说,“知道了?”
雾幸点头。
“去过了。邓布利多也知道了。”
幽影在旁边开口。
“那两个呢?”
雾幸知道她说的是辐光和丝母。
“还没去。”它说,“但祂们应该知道了。”
幽影看着她。
“怎么知道?”
“封印梦境。”雾幸说,“我死了一次,里面的能量下降了很多。祂们感觉到了。”
幽影没再问。
蕾丝走过来,站在大黄蜂旁边。
“那现在,”她说,“你打算怎么办?”
雾幸想了想。
“先待着。”它说,“变强。然后找那个人。”
蕾丝点头。
大黄蜂没说话。但她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幽影也没走。
四个人就那样站着,被小容器们围着。
蓝色的光落下来。
雾幸看着她们。大黄蜂,幽影,蕾丝。都是它带回来的。都是家人。
“谢谢。”它说。
大黄蜂看向它。
“谢什么?”
“来看我。”
大黄蜂没说话。
幽影在旁边开口。
“不然呢?”
雾幸没回答。
蕾丝轻轻笑了一下——那种很轻的笑。
“我们以为你死了。”她说,“现在知道你还活着,当然要来看。”
雾幸点头。
又站了一会儿,大黄蜂转身。
“走了。”她说。
幽影和蕾丝跟着转身。
走出几步,大黄蜂停下。
回头。
“下次,”她说,“别死了。”
雾幸看着她。
“好。”
大黄蜂继续走。
幽影和蕾丝跟在后面。
三个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那些建筑后面。
雾幸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脚边那个小容器还抱着它的脚踝。旁边那些小容器又开始围过来,有的拉它的披风,有的碰它的手。
雾幸低头看着它们。
“没事。”它说,“继续玩。”
小容器们很快又闹起来。有的跑开,有的追,有的继续摆弄自己的挂件。
雾幸坐下来。
蓝色的光照在身上。
它想起大黄蜂说的那句话。
“下次别死了。”
它想,会的。
不会再死了。
晚上。
雾幸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张画还在墙上,歪歪扭扭的,画着它和那些小容器。
它闭上眼睛。
不是用眼洞闭——是用意识闭。
然后它进入了封印梦境。
梦里是一片金色的光。很淡,比之前淡了很多。那些光芒不像以前那样明亮,有些地方甚至有点暗。
雾幸站在那片光里。
远处,一个身影正朝它走过来。
辐光。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比周围的光更亮。她走到雾幸面前,停下,看着它。
那双眼睛盯着它。
“你死了。”她说。
雾幸点头。
辐光没说话。就看着它。
然后她伸出手。金色的光在她手心凝聚,变成一个很小很小的光点。她把那个光点递给雾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