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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
雾幸接过来。那个光点很轻,很暖,在它手心里慢慢转着。
“什么意思?”它问。
辐光收回手。
“见面礼。”她说,“你死了,又活了。给你这个。”
雾幸看着手心里的光点。
“有什么用?”
辐光说:“你自己琢磨。”
雾幸把光点收起来——收进意识里。
辐光转身,看着这片梦境。
“能量少了很多。”她说,“你死的时候。”
雾幸点头。
“感觉到了。”
辐光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变暗的地方。
很久。
“我原谅你了。”她说。
雾幸看着她。
“你之前说过了。”
辐光点头。
“再说一遍。”她说,“反正现在说也不费劲。”
雾幸没说话。
辐光转身看向它。
雾幸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辐光笑了一下,光芒也在她身上跳动了几下。
“行了。”她说,“你去找另一个吧。她等你很久了。”
雾幸点头。
它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回头。
辐光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它。
雾幸继续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它看见了丝母。
丝母抬起头。
那双眼睛看着雾幸。
雾幸停下脚步。
站在她面前。
丝母没有说话。就看着它。
很久。
“你死了。”她说。
雾幸点头。
“又活了。”
丝母没说话。
雾幸站在那里,等着。
丝母看着它。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复杂的,说不清的。
“我的孩子。”她开口。
“她很好。”它说。
丝母沉默。
“我看见了。”她说,“在这梦里。我看见她。她长大了。很强。”
雾幸点头。
“她有武器。有朋友。”丝母说,“她过得很好。”
雾幸没说话。
丝母低下头。
那些缠绕着她的丝线轻轻晃动。
“你把我的孩子,”她说,“养得很好。”
雾幸站在那里。
它不知道说什么。
丝母抬起头,看着它。
“我不知道该谢你,还是该恨你。”她说,“你把我关在这里。但你把她养大了。养得很好。”
雾幸沉默着。
“所以,”丝母说,“就复杂。”
复杂。
雾幸懂那个意思。
“你不用谢。”它说,“也不用恨。”
丝母看着她。
“她是我女儿。”丝母说,“你把她带走了。但你把她养大了。养得很好。”
重复了一遍。
雾幸听着。
“我不知道怎么想。”丝母说,“想很久了。还是不知道。”
雾幸没说话。
丝母低下头。
那些丝线轻轻晃动。
“就这样吧。”她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出不去。”
雾幸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
“你自由很多了。”它说。
丝母抬头。
“嗯。”她说,“比一开始好。能动,能看,能想。”
雾幸点头。
丝母看着她。
“你会放我出去吗?”
雾幸沉默了几秒。
“现在不行。”
丝母点头。
“我知道。”她说,“等以后。”
雾幸没说话。
丝母低下头。
“你走吧。”她说,“让我自己待着。”
雾幸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
走出几步,回头。
丝母坐在那里,低着头,被那些丝线围着。巨大的身影,孤独的。
雾幸继续走。
走出那片灰色的区域,回到金色的光里。
辐光还站在原地。
看见它回来,她转过身。
“聊完了?”
雾幸点头。
辐光看着她。
“她怎么说?”
“复杂。”雾幸说。
辐光点头。
“那就复杂着吧。”她说,“反正有的是时间。”
雾幸没说话。
辐光伸了个懒腰——如果那能叫懒腰的话。光芒在她身上跳动。
“行了。”她说,“你走吧。这里能量少,待久了对你不好。”
雾幸点头。
它转身,准备离开。
“雾幸。”
停下。
回头。
辐光站在那里,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她。
“活着回来。”她说,“下次。”
雾幸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好。”
它闭上眼睛。
再睁开,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墙上那张画还在。歪歪扭扭的,画着它和那些小容器。
雾幸坐在床上,看着那张画。
手心里好像还有那个光点的感觉。很轻,很暖。
它伸手进披风,摸了摸那些小挂件。好几个了。都是小容器们送的。
又摸了摸那个瓶盖。
再来一瓶。
它想。
下次不会再死了。
辐光说的。丝母说的。大黄蜂说的。
它记住了。
外面有声音传来。很轻,很远。是小容器们在玩的声音。
雾幸站起来,推开门,向那片光走去。